了。”

“……”

“前事不提可不成，我可有好些账等着跟你算呢。”

“……！”

暮青抬，却见步惜已下了车，云袖轻拂，车门便随风关上了。 [page]

暮青盯着关上的车门，呆怔了许久。

谁说女人翻脸如翻书的？男人翻起脸来，分明比女人还快！

巫瑾来时，暮青在半梦半醒之间，听见门声时迷迷糊糊往外一瞥，见天已晚，一人提灯立在车外，山风驰，云袖舒卷，背衬着冉冉篝火，风华似仙，温静好。

巫瑾坐车里，将灯笼放到角落，王府的老家从后提来一只盒，随即便恭谨地将车门关上了。

暮青想起，巫瑾：“切莫耗费气力，快躺着。”

暮青瞥了盒，心知是步惜的心思，无声一叹，淡淡地笑：“难没人告知大哥，我刚醒就暴起伤人了？”

巫瑾盘膝坐下，见灯烛幽远，锦被红，一室荣秀也衬不住少女病中的气。她本非脂粉颜，久卧病榻，倒添了几分弱。这弱本是女儿家应该有的，添在她上，却无端叫人心疼。

“只有人告知我，你的手抓握什甚，也知痛，嘱咐我不必再试了，生怕叫你再疼一回。”巫瑾温声，和风细雨的，怕稍大声儿便惊了病中人似的。

暮青低着，清瘦的下锦被里，一团夏映柔了目光。她伸手来，：“不至于伤着脉，多养些日就好。”

“哦？你何时会行医了？”

“我不会行医，但大哥莫要忘了我是仵作，验死验伤乃是本行，伤势轻重自然一观便知。”

巫瑾皱了皱眉，验死的话听着觉刺耳，眉宇间添了几分傲气，叫人想起巷陌里盛开的夜，孤芳自赏，不屑争，“阎王想收你，得先问过我。”

说话间，巫瑾从袖中取只玉盒，盒上独雕一片青叶，叶青翠，伴着药香，叫人看一便觉得心神舒畅。

药膏涂在掌心里凉凉的，暮青瞧了一会儿，问：“大哥可知郑家人如何了？苏氏腹中的孩儿……可无恙？”

“无恙。”巫瑾涂着药，一贯温和的声音竟有些凉，车的门窗皆关着，却隐约生了凉风，“郑老太受惊过度，郑当归伤了骨，苏氏临盆，一家皆经不得长途跋涉，便留在了郑家庄里。”

巫瑾专心于前之事，仿佛前事已远不足为，不过是因为她想知，他才费这，“苏氏的底比你康固得多，她怀的并非胎，临盆时没费多少时辰，只是受刑时失了血气，负伤临盆元气大伤，日后补不补得回来就得看她夫君的医术了。那女娃也是命大，呼延昊下刀浅，伤了母，却未伤到她，只是早了月余来到这世间，日后定会弱些。”

暮青听着，一颗悬着的心缓缓放下了，却仍有自责的神。

“听说，你给狄小王孙讲过一个翁失的故事？”巫瑾将药膏收起来时问。

暮青一愣，随即失笑。

呼延查烈那孩情孤僻，绝不会与人多言，连这话都说了，想来是对她把他扔在山上的事恼得很。她总觉得能想象得来那孩恼怒的神情，他一定在步惜和大哥面前咬牙切齿地骂她，“那女人真蠢！”

不过……那孩连这话都说了，会不会连那夜义庄里的事也说了？

那步惜岂非已经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