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鹤说：“不是。是让我心碎的那痛。好了，不说这些了，我明天去了上海，让林祥荣写信给你和六哥歉。”

远宜忽然坐直了：“长鹤，我看不用。六哥准有招对付他。你要是一去，反倒显得咱们以势压人。反正报纸他也登了，我想他也没有别的招了。”

长鹤拿过烟，远宜笨拙地搓打火匣的小，长鹤就那样看着她。给他上，长鹤了一，看着外面说：“我和林祥荣的父亲吃过一次饭，他爹那人好，这事他可能不知。林祥荣这举动，显得像小人。我看，到了上海，我给他爹打个电话吧。这样也蓄一，不至于给六哥带来坏影响。”

远宜：“商业就是商业，吗揭人家的短呢？气死我了！”

长鹤碾灭烟：“好了，洗洗脸吃饭吧。就这么儿小事儿，就先成了小泪人儿，唉，我是服了你了！”说着扶远宜起来。

晚上，訾文海和訾有德正在家里商量事。小丫冲好茶，訾文海说：“你去吧，不叫别来，我和少爷有话说。”

小丫不敢抬，慢慢地走去，随手带好门。

訾文海叹了气：“有德，咱这厂照这个建法，秋后就能开工。机也到了青岛了，正在联络火车往这运。这招工广告登去之后，找我的人不少。可我看了看，全是些少爷羔，没什么中用的。你联络联络赵家，看看能不能借几个好儿的工人来。这李万岐当经理行，上机也行，可就他一个人还是玩不转呀！”

訾有德很尴尬：“爸爸，现在赵东初卢家驹都不接我的电话。我看还是你面找找苗瀚东，让他帮着找找吧。”

訾文海无奈地笑笑：“咱没行下风，望不来秋雨呀！指望谁也不行啊，还是招来人让李万岐慢慢地教吧。”

訾有德说：“要不你再试着找找陈六？”

訾文海说：“陈六那技工是他从上海大钱挖来的，一是他不肯借给咱用，再就是那样的大钱咱不起呀！”訾文海喝茶，“以往咱对人太薄，所以社会传言对咱就不利。幸亏外人不知咱和滕井合伙，这还好一。过去，我太追求法律的公正，不知通，在法制神和中国礼制文化之间，我选择了法制。外人不理解，所以叫咱刮地的。我维护了法律的公正，却得罪了许多人，甚至还有仇家！咱这染厂招工，也难免有仇人混来。”说罢喟然长叹。

訾有德听了父亲的话说：“爸爸，咱们之所以改行染厂，就是为了不再继续得罪人。等那些工人来了，咱好好地对他们，既不打，也不骂，以礼相待，和陈六似的，让那些工人死心塌地地跟着咱。”

訾文海认同儿的说法：“当初这厂名起得就不对，济南谁不知咱家叫模范监狱？还有滕井指画着打的那广告，‘平地响起一声雷，模范染厂不怕谁’，这明明是和同行——和赵家、陈六叫板嘛！有德，这些难都应当想到啊！”

訾有德，起给爸爸倒茶。

訾文海依然很消沉：“自打去年你妈去逛大明湖，让人家当众骂了一顿，就回了济老家，怎么叫也不回来。在西方，律师是最受人尊敬的职业；可在中国，律师的太太能被人当众辱骂，原因却是因为律师秉公辩护！这是对我个人的嘲讽，更是对中国法制落后的嘲讽。”

訾有德笑笑：“咱这不是来了吗？没事，爸爸。”

訾文海：“我现在正在想，不能让这两个厂合起来对付咱，最好能让他两家先打起来！咱拉上其中一个厂，打击另一个厂，先打败第一个之后，再收拾第二个，分而治之，最后全歼灭。等咱厂建好之后，看看怎么样能让陈六惹上官司，只要把他拖官司里，那就好办了。”

訾有德睛一亮：“爸爸，这招准行。他陈六染厂内行，打官司他可是外行吧？”

明祖卖了厂之后到了济南，正在寿亭办公室说话。二人坐在那里，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