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姓訾的要到上海来招人。我上派人

去打听印染行，原来昌盛的那个雄让模范染厂请去了。”

林老爷多少有些惊讶：“这太不利了。雄是通印染各个环节的级手，他如果去了济南，那个汉染厂还得作。寿亭都未必能对付得了他。唉，这些人呀，我们那么请，给了那么的薪，就是不肯来！为什么偏偏跟着汉！当初，要不是这个雄，兼并昌盛哪能费那么大力气。”

林祥荣说：“是李万岐来拉他去的，说是那个厂给他二成的份。”

林老爷摇叹，看着儿说：“阿荣，这是值得我们检讨的地方呀！咱给雄的价太低了。在中国的文化中，有‘一人兴’之说，当然更能‘一人兴厂’呀！唉，他去了别还好一，偏偏是去了山东，而且还是咱没留住。你看这样行不行？咱再加码，把雄挖回来？”

林祥荣说：“爸爸有所不知。六哥打败滕井之后，我去济南贺喜，专门请所有上海在济南的师傅吃了一顿饭。六哥东初他们也陪着。当时我和六哥就商量把模范染厂的师傅全挖走，可是他们都不敢来，说訾家是律师，只要毁约，立刻就会被起诉。我觉得，雄这时候已经签过合同了。”

林老爷刚才的兴劲全没了：“模范染厂，要是有这么个能人当经理，后又是家银行，唉，用不了太久，又是一场大战。滕井刚刚偃旗息鼓，又来了雄！阿荣，抓把这个消息告诉寿亭，让他多加防备。”

林祥荣说：“好，我一会儿就派人给他发电报。不，写信，详细介绍一下雄，派专人送去。”

林老爷很赞同：“好，不能让这个汉染厂再起来。他能勾结青岛的滕井，就能勾结上海的山田。自己是中国人，连祖宗都忘了，这样的人一定要灭掉，不能让他在商界立足！”

林祥荣说：“爸爸，通过这几件事情，我倒觉得不用太担心，那雄不是六哥的对手。”

林老爷：“阿荣，当初昌盛没好，是因为那些东发财心切，给雄捣。如果当初昌盛全权给雄经营，昌盛就是上海最大的印染厂家。这个汉染厂爷儿俩全是外行，可在用人上却有一。大意不得，快，快回去办！”

林祥荣站起来就要走，这时，老爷想起刚写的字，回到书房拿来：“我本想裱好了给寿亭，正好有人去，就带去吧。在信上务必给他说，让他一有时间就来上海一趟，我真是想他。”

林祥荣看了看那字：“一炮巡河，三言御倭。好！爸爸的字也好，词也好，六哥准会喜的。不要，爸爸，我派人送到朵云轩，多钱，让他们急裱，用熨斗，一个小时就好了。”

林老爷兴：“嗨！真是老了，这都忘了。上海朵云轩不下于北京荣宝斋，办这事情没有问题。好，快去办！”

模范染厂会议室里，訾氏父和名钧还有雄在开会，听取雄的经营建议。

雄放下手中的稿之后，訾文海频频：“好好，总经理真是业界英！只是我和经理都是外行，你最好能举个例说一下。我过去是律师，所以很注重实际的例。”

雄有四十多岁，中等材，西装革履，人也长得很面。他笑笑：“济南市面上的这三家布我都看了。论印工，都非常好。但是，他们少了一工序，所以，我们第一步，就是首先在布的观上和他们区别开来，让老百姓拿过布来一摸，就买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