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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3/7)

咱们怎么办?是接着还是渐渐地收?”

林老爷说:“荣儿,北平卢沟桥虽然离着上海很远,但上海比济南更危险。日本人本来就在上海、苏州、昆山有驻兵权,自今年天以来,这三个地方都增了兵。日本军舰就泊在吴淞。蒋介石忙着剿共,买的军火全是山炮机关枪之类,中国哪有海防呀!自甲午海战以后,中国海军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了。”

林祥荣,看着父亲那平静而悲壮的脸。

林老爷淡淡地说:“荣儿,咱林家,是帮办行,买办起家。咱们是在外国资与中国市场之间,上下其手。上海人把买办称作‘康摆渡’,咱们就这样摆渡来,摆渡去,投机取巧,从小到大。现在咱们有四个印染厂,六个纺织厂,两个橡胶厂,一个锅炉厂,也算是上海数得着的买卖了。这些年来,我也好,你爷爷也好,虽然是投机钻营,甚至囤积居奇,哄抬价,到了后来甚至纵市场,但那仅仅是为了赚钱,并没辱没祖宗的事情来。”说着林老爷站起来,从博古架上拿下一个玻璃盒。这盒里面红绒衬底,上面放着指甲大小的一块瓷片。他坐下后,把盒放在茶几上,小心地打开盒盖,爷儿俩看着那块薄瓷片。“荣儿,在所有的瓷中,这碗是最难烧制的,大碗,更难烧制,因为胎薄,不等晾炉,胎就变了形,碗也就不平了。咱家——那时候你也就是有两三岁——就有这样一个宣德官窑的大碗,直径三尺,就这么薄!要说价值连城,那是说小了,本就没价儿!当时收藏界称之为‘一碗胜万瓷’。那个大碗,摆在一个专门的架上,要是想动动地方,要六个人围起来,小心地捧着,稍微用力不均,那碗就能断了。那是国宝呀!不能给外国人呀!正好,英国远东公司的经理史沫特到我们家来,一见这碗,张嘴就要买。咱当然不能卖,可是当时咱正和英国人着买卖,不敢得罪人家。你爷爷就说买什么,既然你喜,送给你吧。史沫特非常兴,就过去摸碗。你爷爷装着去方便,对两个下人代了两句。回来之后嘱咐下人小心地往外抬,两个人也就真小心翼翼抬着往外走。走在前面的那个人,是我们的本家,我得叫他二伯。二伯倒退着走在前面,过门槛的时候故意摔倒,那个碗也就碎了。你爷爷心疼得当场就昏过去。这就是林家的家风!宁可疼昏了,国宝也不能给外国人。这就是我们林家的气节!也是我们家这些年聊以自豪的地方。咱家是发财了,甚至是发了不义之财,但是咱家,,没过一钱鸦片,,没过一件国宝!阿荣,明白了吗?”

祥荣一脸肃穆,认真地:“爸爸的意思是——”

林老爷拉过儿,坐在自己边:“过去咱们东三省朋友那么多,现在都不来往了。他们为了自己的那生意,保财舍节,现在被了伪差事。难我们也要步其后尘吗?如果日本人真的占了上海,拿刺刀着你,你能不吗?我知自己没有那样的勇气。荣儿,趁着现在工厂还值钱,我们全卖掉吧!你说呢?荣儿,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人生的得与失,其实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说罢情地看着儿

林祥荣拉着父亲的手,定地说:“爸爸,我们家,就是一切都从再来,也不能在日本人的刺刀下面发财!”

林老爷长叹一声,父俩的双手地握在一起……

一九三七年八月十二日,在八一三事变的前一天,林氏企业被后来的汉商人张德裕以极低的价格买去。经营六十余年的林氏家族就此退商界,结束营业。

远宜家,她急得在屋里来回走。老妈抱着孩在院里坐着,逗着孩玩。这时,长鹤的汽车飞驰而来,还没等远宜来,长鹤就从车上下来,随走随解军装的扣。他连院里的孩也没看,直接冲屋来,把上衣猛摔到墙上:“他妈的,我的肺都快气炸了!”坐在沙发上,摸过烟来,然后又扔下,“这是要什么!”

远宜过来拉住他:“你小声!”

长鹤怒目而视:“大也不过是个死!不说增兵,倒是讲和。从金元,到明清,北平就是中国的国都,那是京畿重地。大批的飞机就在徐州,增援一下又有什么不好!炸他一顿还不一样讲和吗?哼,反倒说我言误国。抓了张少帅,扣了杨虎城,怕我不满,把我调到作战,我想这可来了机会!还什么抗战不分前方后方,全是胡扯!”

远宜了一下他的手,站起来过去把门关上。院里的那两个卫兵知趣地去了院。老妈也抱着光复往外走了走,但是没

远宜倒了杯端过来,然后扶着长鹤的肩坐下:“消消气,喝杯。长鹤,军人是要服从命令的。别生气了,我比你还急,一天到晚在家为你担着心。”

长鹤炯视着门:“你看看这个中国,日本人四有驻兵权,从吴淞到舟山,全是日本人的军舰。日本要是大国,那也罢了,一共他妈的和个鞋底大小,本没有能力和中国全面开战。怕它什么?就是因为不战而退,它才有恃无恐。我在日本多年,全面地考察了它的国民产业,十分脆弱。日本人是用中国的资源侵略中国。我今天说了这些,你猜那蒋委员长说什么?”

远宜看着他,长鹤说:“他说,他到日本的时候,我还在上小学呢!好,既然不听我的,为什么夜里四把我叫了去?远宜,你知今天谁最忙吗?外!忙着要求国际调停!我说飞去北平亲自看看,哼,怕我不回来了。错呀!”长鹤仰天长叹。

远宜拉过他的手来抚摸着。长鹤慢慢地说:“告诉六哥准备南迁吧,北平一旦失守,日本人就会直扑济南,那是中国最重要的战略要地之一。远宜,你也准备准备吧。今天已经讨论到迁都的事情了,是昆明还是重庆,还没定下来。唉,让人心寒呀!”

远宜问:“南京有长江之险,难也守不住?”

长鹤原样没动:“日本人会从上海打过来。唉!这时候他该想起那些海岸炮来了。”长鹤自嘲地笑着,“得时,得势,堂堂的少将,仅是个摆设。远宜,你嫁了个行尸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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