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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新政功败垂成(3/5)

客。他们坐定后略作寒暄,谭就单刀直地问袁:“皇上是何等样人?”袁答:“当然是旷代圣主。”谭说:“天津阅兵要行废立的事,足下知吗?”袁说;“也曾风闻。”于是谭就拿光绪的手诏给袁看,然后对袁说:“当前能救皇帝的,只有足下,足下忠义著于天下又受皇帝特达之遇,今值皇上有难,足下若能救则救,如不愿意的话,”说至此谭嗣同摸摸自己脑袋:“可往报太后,谭嗣同的颅可换足下的位。”袁听了变说:“足下把袁某当作何等样人?圣主是我辈共同拥的,足下与我同受圣主特达之遇,救护之责也是共同的,足下有何见,某愿闻其详。”谭以低沉而严肃的语气对袁说:“传说荣禄奉太后密诏,预备趁天津阅兵的机会,胁迫皇上退位,另立新君。荣禄所恃的,是足下和董、聂三支军队,他要行废立大事也必需赖这三支兵力。董、聂二军如与足下新军对抗,必非敌手,天下健者惟有足下。愚意以为,如果祸变发生,足下以新军压制董、聂两军,护卫皇上,驱逐旧党,整肃廷,这是千秋大业,不朽的功劳。”袁也以严肃的气答说:“如果天津阅兵有变,皇上可移驾到世凯营中,传谕杀贼,新建陆军必能受诏完功的。”谭见已港乃追问一句:“荣禄待足下有恩,足下如何能对付他呢?”袁一脸忠义之答:“救君父是公,荣禄之情是私,公私不能两全,惟有奉公而忘私。”谭觉得袁的确可以托以重任,于是就和袁详详细细地商量细节。最后袁对谭说:“现在营中枪弹火药都在荣禄手中,事情既然如此急迫,仆必须先回天津去一番布置。”两人互相叮嘱一番,这时已是午夜,谭才告别。

谭嗣同午夜访袁,本是政治上一个大冒险,但是政治上的重要关,任何行动总有三分冒险,当时情势也实在没有别的路可走,明知是险棋也只好下了。据说林旭不赞成谭找袁,所以曾写了一首诗给谭:“伏蒲泣血知无用,慷慨何曾报主恩,愿为公歌千里草,本初健者莫轻言。”这首小诗是借东汉末年何召董卓兵京诛宦官故事来警告谭。千里草是指董卓,本初则指袁绍,都是影袁世凯。

袁世凯当时是一什么心境,实在很难说,他后来曾写过一篇文章叙述整个事情的经过,在那上面全是为了洗刷自己而作的待,至于康梁后来所写戊戌政变的文章,则是相反的说法。不过袁的任何决定,当然是他个人对自己人格义以及历史的一个很重要的决定。袁是个聪明机警,同时政治角很锐的人,他所作的决定,自然是经过了慎重的考虑,同时也是衡量过成功和失败的轻重。要知当时的袁是一个新旧两派的骑墙人,他在新派中还是个守旧的。他如果拥光绪成功,大功只在康、梁、谭等之下,何况与维新人共事,无论在学识和政见上都屈居康、梁、谭之下;可是如果他卖光绪和维新派,则他就是第一大功,在守旧派诸人中,除了李鸿章外,他便是第一等人。他完全不把守旧派的人放在中。在新旧之间的选择,投奔守旧派对他是有利的。 [page]

谭嗣同与袁世凯初三日晚密谈后,光绪听了很兴,于是初五日再召见袁世凯予以嘉勉。

袁世凯在八月初五日第三度蒙光绪召见后,立即搭火车返天津。傍晚抵津,下车后即往见直隶总督荣禄,把谭嗣同的计划和盘托。当晚密谈到午夜,第二天早上二度密谈,第二天晚上三度密谈,并晚餐。这时慈禧垂帘训政的电报已到达。因为在初五晚上袁第一次向荣禄报告后,荣禄亲自京向慈禧报告一切,初六日早上慈禧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采取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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