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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5/7)

启示。直到那时他还从未想到过,文艺是迄今为止用来嘲人的一切发明中最好的玩意儿。阿尔伐罗在一天晚宴中就是这样说的。过了一些时候奥雷连诺-布恩亚才想到明白,此说来源于博学的加泰隆尼亚人。老认为:知识要是不能用来发明一烹饪鹰嘴豆的方法,那就一文不值了。

奥雷连诺-布恩亚发表关于蟑螂的演说的那天下午,辩论是在孔多镇边一个院里结束的,姑娘们因为饥饿都睡觉去了。鸨母是一个面带笑容的、假惺惺的人,不断的开门关门使她有些不耐烦。她脸上的笑容似乎是为容易上当的主顾装来的,主顾们却认真地领受这微笑,而这微笑只是一幻觉,实际上并不存在,因为这里可以摸的一切东西都是不真实的:这里的椅,人一坐上去就会散架;留声机里的零件换上了一只抱的母园里都是纸,日历上的日还是香蕉公司来到之前的日,画框里镶着的画是从没有版过的杂志上剪下来的,就拿附近地区来的那些羞怯的小娘儿们来说,鸨母一喊接客,她们除了装模作样,什么也不会。她们穿着五年前剩下的瘦小的布衫现在嫖客面前,一句问候的话也不说,她们天真无邪地穿上这些衣服,同样天真无邪地脱去这些衣服。达到时,她们会大叫“天哪”,并且看着天板如何坍塌下来。拿到一比索五十生地之后,她们便立刻去向鸨母买夹酪的面包卷来吃。那时鸨母会笑得更甜了,因为只有她知,那些也都是骗人货。奥雷连诺-布恩亚当时的生活,开是阅读梅尔加德斯的手稿,最后是到尼格罗曼塔的床上。他在院里,发现了一医治羞怯症的笨办法。起初,他毫无展,他呆在房间里,鸨母在他们兴致正的时刻走来,把相亲相的迷人之向他俩作一番介绍。不过,时间一长,他开始熟悉人世间的不幸了,因此在一天夜里,情况比往常更加令人心神不定,他在小小的接待室里脱光了衣服,拿着一瓶啤酒,以他那不可思议的男气概,跑着穿过那座房。奥雷连诺-布恩亚把鸨母始终笑脸迎客的态度看时髦作风,既不反对,也不相信,就象杰尔曼为了证明房并不存在而要烧掉房一样,也象阿尔丰索拧断鹦鹉的脖,扔沸的炖锅里一样,他都无动于衷。

奥雷连诺-布恩到,有一共同的情和友谊把他跟四位朋友联结在一起,他一想到他们,就仿佛他们是一个人。尽如此,他还是比较接近加布里埃尔。这关系是一天晚上产生的,当时他偶然提到了奥雷连诺上校,只有加布里埃尔一个人认为他不是在说笑话。甚至通常并不参加争论的鸨母,也摆一副太太们特有的激愤样儿,争辩地说:她有时确实听说过奥雷连诺上校这个人,他是政府为了找个借来消灭自由党而来的一个人。加布里埃尔却不怀疑奥雷连诺上校真有其人,因为他曾和他的曾祖父格林列尔多-克斯上校一起打过仗,他们是亲密的朋友。大家提到屠杀工人的事件时,记忆中的那些陷坑就变得特别了。奥雷连诺-布恩亚每次提起这件事,不仅鸨母,甚至比她年长的人,都会起来驳斥那些神话,说工人们在车站上被军队包围,两百节车厢装满了死尸运往海边,这些都是虚构的,他们甚至还持说,在司法文件中以及小学教科书上,一切都讲得明明白白:香蕉公司从来不曾有过。这样,奥雷连诺-布恩亚和加布里埃尔就有了一共同的关系,这关系的基础就是他俩相信谁也不相信的事实。这对他俩的生活影响相当大,结果他俩都发现自己偏离了一切都已消亡、只剩下思乡病的世界。加布里埃尔不在什么地方,有空就睡觉。奥雷连诺-布恩亚在首饰作坊里接待过他好几次,但是加布里埃尔却整夜整夜睡不着觉,被那些穿过卧室的死人闹得无法安宁,直到天亮。后来,奥雷连诺-布恩亚把加布里埃尔给尼格罗曼塔,她闲下时就把他带到她那从不得空的房间里,在门背后划上几条直杠,记下他的账,这些记号与奥雷连诺的欠账地挨着。

这伙人虽然在生活上七八糟,可是在博学的加泰隆尼亚人促下,总还想些固定的工作。博学的加泰隆尼亚人凭他古典文学老教师的资格和一间没有多少书籍的书库,领着他们整夜探讨这个小镇的第三十六次戏剧变化,而这个小镇的人除了对小学校以外,对什么都不兴趣。奥雷连诺.布恩亚对新的友谊如痴似狂,同菲兰达的冷漠相比,这友谊就更可贵了。就在那些羊纸手稿开始以密码的诗句向他揭示预言的内容时,他却不再孜孜不倦地阅读了。但是后来的事实表明,他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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