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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6/7)

够的时间既院,又能其他的事情,这就给了他一动力,使他重返梅尔加德斯的书房,并且决心下苦功,不消沉,一定要解开这最后的谜。在加斯冬开始等待飞机的那个时期,有一天早上,阿玛兰塔-乌苏娜到非常孤寂,跑屋来。

“喂,吃人的家伙,”她对他说。“还不回到你的窝里去吗?”

她真是令人倾倒,穿了一自己设计的服装,挂了一长串她亲手的河鲜脊骨项链。她相信丈夫是忠实于她的,就不再使用那条丝带了。自从回来以后,她好象第一次有了片刻的安逸,奥雷连诺-布恩亚不看就知她来了。她双肘支在桌上,挨得那么近,奥雷连诺-布恩亚连她骨的响动都能听到。她对羊纸手稿发生了兴趣。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慌,纠正自己变了调的声音,使激的心情安定下来,唤起僵化了的记忆。他同她谈到梵文的神圣用途,谈到科学上预测未来的可能,这未来就象人们透过光亮能看到纸背面的字一样:而且谈到必须解开预言之谜。这样,他们就不会完。此外还谈到诺斯特拉达斯的《世纪》,谈到圣米勒纳斯预言过的坎塔布里亚的毁灭。他们谈话虽未中断,但他生以来就隐伏在上的那冲动却突然现了。奥雷连诺-布恩亚把字放在她的手上,以为最后的决心会结束他的疑虑。她也满怀柔情立即抓住他的指,不过这纯真的情是从孩提时代就有的,她在他回答问题的时候,一直握着他的手指。他们就那样冷冰冰地呆着,什么东西也传递不了的手指彼此勾连着。后来她从短暂的梦幻中苏醒过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前额。“蚂蚁!”她叫。于是她忘了那些手稿,迈着舞步走到门。在那儿,就象往日下午家里的人送她去布鲁尔时她的表示一样,用指尖向奥雷连诺-布恩亚送去一个飞吻。

“你以后再讲给我听吧,”她说,“我忘了今天是该往蚁冢上撒石灰的日了。”

她需要到奥雷连诺-布恩亚住的那边去事时,便偶然去他房间一趟,并且趁她丈夫不断注视天空的时候,在那里呆上几分钟。奥雷连诺-布恩亚受到这变化的鼓舞,常常留下来与这家人一同吃饭。而在阿玛兰塔-乌苏娜回来的几个月内,他是从不那样的。加斯东对此兴。在饭后经常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谈话中,他说他的合伙人在欺骗他。他们已经通知他,飞机已经装在一条船上,这条船尚未到达。但是他的代理人持说,那架飞机是永远到不了的,因为加勒比海所有商船的货单上都没有这架飞机。然而他的合伙人却持说那船是确有其事的;他们甚至暗指加斯东在信中对他们说了谎。通信联系造成了彼此的怀疑,所以加斯东决定不再写信,打算抓时间去一趟布鲁尔,把事情搞个落石,然后带着那架飞机回来。可是,阿玛兰塔-乌苏娜一再重申,她决不离开孔多,即使失去丈夫也在所不惜,这就使加斯东的计划产了。

几天里,奥雷连诺-布恩亚赞同了普遍的观,即加斯东是骑自行车的傻瓜,这想法在他心里引起一模糊的同情。后来,当他在烟馆里对男人的本行了更的观察之后,他认识到加斯东的逆来顺受是由于纵的结果。对他有了更多的了解之后,奥雷连诺-布恩亚确信他的本正好与他谦卑的举止相反,奥雷连诺-布恩亚甚至恶意地怀疑,加斯东所谓的等候飞机也是在作戏。于是奥雷连诺-布恩亚又想,加斯东并不象他所表现的那么傻,恰恰相反,他是一个无比沉着、既有才而又忍的人,打算永远表示服从,决不说一个“不”字,用假装的无比顺从来使她产生厌倦,陷她自己织下的罗网,这时他便可一举战胜她,使她有朝一日会忍受不了前单调无聊的日,乖乖地自己卷起行李返回欧洲。奥雷连诺.布恩亚最初的怜悯变成了烈的厌恶。他认为加斯东的招儿是邪恶的,但又那么有效。他便冒了风险去警告阿玛兰塔.乌苏娜。可是她对他的怀疑只是一笑置之,并没有注意到这里面情的分量,却半信半疑地以为是他的忌妒心在作怪。她在打开一个桃时,不小心划破了手指。他冲上来心而贪婪地把血来,这使她的脊梁骨一阵发凉,在这之前她本没有想到,她对他有一超过弟般的情。

“奥雷连诺!”她不安地笑。“你太起劲了,会成为一个血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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