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涛当然知她希望他说什么，可是他也觉得她必须谅解他，这情形他实在是无能为力，甚至因为她仅是转述那些与他不相的人的意见，他本就痛苦不来。他想了一会儿，终于说：「你不要难过。慢慢他们就会了解年龄并不像他们想得那么重要。而且，现在谈这些，恐怕，太早了。你妈妈不应该那样骂你。」

他说得很温和，可是跟月娟这人相，一扯上家人就很难搞，怎么讲都会得罪。只听月娟略有不满地：「我妈妈也是疼我才这样说。而且他们怎么会想到你是那只谈恋不结婚的人呢？」

程涛听得她话里的讽刺，可是此话关系至钜，不便随意答腔，就只沉默着。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就说过我是一定要结婚的。」月娟再度明志，「有的女人可以不结婚，一个成功的职业妇女，可是我是一定要结婚的。」

程涛机械化地；他记得她说过的话，他但愿她也记得他的。

月娟看见他，就继续说：「我知你对我很好，可是我比你大三岁，也许你不在乎我比你大三岁，可是我真的没有时间和你拖下去了。」

程涛的眉皱起来了；他有不兴月娟这说法，好象摆明了来他似的。

「如果是别的女人也许会和你发生关系，和你同居，可是我不是那人！」月娟厉害的提一。

「我没有和人同居过。」程涛抗议。他当然有过经验，可是他从来没有在这些事上特意动过任何人的脑。清清的在一起，清清的再会，没有人像月娟这样不是时不是地的提来讨论。

「你不要以为我这样讲是要和你结婚，我知你的想法。」月娟了解的样，「可是我能了解，别人不能了解，对不对？」

程涛狠狠扯下一柳枝，一叶撕了丢在里。他忽然觉悟到了这笑起来有酒窝的林月娟也有不讨人喜的一面。她在那里自说自话，自以为是。他没有见过她妈妈，听她那样描述，应该是很像的──一样自作聪明！

月娟看见程涛老不讲话，又柔声问：「你生气啦？」

「没有。」程涛看看她，勉笑一下。甩掉手上柳条，看看表：「我要去上班了。就到外面随便吃碗面吧。」

「我要回去吃饭。」月娟听说他这样就要走了，心中不悦。

「好吧，那我们走吧。」程涛站起要拉她。月娟却把手一躲。

「怎么了嘛？小。」程涛只好又坐下，环住她的肩问。

「我觉得我们本就不应该在一起。」月娟说了狠话。女孩在恋没有把握时，常会采取这以退为的手法，然而或成功或成仁，效果却总是没有她们预期的激烈。 [page]

「情这事发生了就不是应不应该的问题了。」程涛也自有一避重就轻的遁词。

「我们本就不合适，你那时候本就不应该来找我。」月娟却是泼不的人，她只讲自己这一份理。想起这件事果然全是他的错，她同情自己受迫害，又下泪来。

「不要哭。」程涛一见女生泪就心如麻，赶快掏手帕替她拭泪，又亲她的脸，「都是我不好。」

「我不知，我觉得我们两个的往不太正常，」月娟说，「好象有一偷偷摸摸的觉。」婚姻尚且望不见，恋亦不能公开，时不时让程涛亲亲的，脑清楚如月娟者难免有一吃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