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类固定的工作时，她就带来一些有意思的书，大声念给我听。当哈里顿在那儿时，她经常念到一个有趣的分就停住，却敞开书走了：她反复这样作；可是他固执得像骡；而且，他并不上她的钩，而在雨时他就和约瑟夫一烟；他们像自动玩一样的坐着，在火炉旁一人坐一边，幸好年纪大的耳聋，听不懂她那他所谓的胡说八，年轻的则表示他不听。天气好的晚上，后者就去打猎，凯瑟琳又打呵欠又叹气，逗我跟她说话，我一开始说，她又跑到院或园里去了；而且，作为一个最后的消遣手法，就哭开了，说她活腻了——她的生命是白费了的。

希刺克厉夫先生，变得越来越不喜跟人来往，已经差不多把恩萧从他的房间里赶来了。由于三月初了个事故，恩萧有几天不得不待在厨房里。当他独自在山上的时候，他的枪走火了；碎片伤了他的胳膊，在他能够到家之前已经了好多血。结果是，他被迫在炉火边静养，一直到恢复为止。有他在，凯瑟琳倒觉得合适：无论如何，那使她更恨她楼上的房间了，她着我在楼下找事作，好和我作伴。

在复活节之后的星期一，约瑟夫赶着几羊到吉默吞市场去了。下午我在厨房忙着整理被单。恩萧坐在炉边角落里，和往常一样的沉，我的小女主人在玻璃窗上画图来消遣时光，有时哼两句歌，有时低声喊叫，或者向她那个一个劲地烟，呆望着炉栅的表哥投送烦恼和不耐烦的光。当我对她说不要再档我的亮时，她就挪到炉边上去了。我也没大注意她在什么，可是，不一会，我就听她开始说话了：

“我发现，要是你对我不这么烦躁，不这么野的话，哈里顿，我要——我很喜——我现在愿意你作我的表哥。”

哈里顿没理她。

“哈里顿，哈里顿，哈里顿！你听见了吗？”她继续说。

“去你的！”他带着不妥协的暴吼着。

“让我拿开那烟斗，”她说，小心地伸她的手，把它从他的中来。

在他想夺回来以前，烟斗已经折断，扔在火里了。他对她咒骂着，又抓起另一只。

“停停，”她叫，“你非先听我说不可；在那些烟冲我脸上飘的时候，我没法说话。”

“见你的鬼！”他凶狠地大叫，“别跟我捣！”

“不，”她持着，“我偏不：我不知怎么样才能使你跟我说话，而你又下决心不肯理解我的意思。我说你笨的时候，我并没有什么用意，并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来吧，你要理我呀，哈里顿，你是我的表哥，你要承认我呀。”

“我对你和你那臭架，还有你那戏人的鬼把戏都没什么关系！”他回答。“我宁可连带灵魂都下地狱，也不再看你一。门去，现在，上就！”

凯瑟琳皱眉了，退到窗前的座位上，咬着她的嘴，试着哼起怪调儿来掩盖越来越想哭的趋势。

“你该跟你表妹和好，哈里顿先生，”我嘴说，“既然她已后悔她的无礼了。那会对你有很多好的，有她作伴，会使你变成另一个人的。”

“作伴？”他叫着，“在她恨我，认为我还不给她鞋的时候和她作伴！不，就是让我当皇帝我也不要再为求她的好意而受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