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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改的指令……如果我违反了它,后果谁负呢?军医吗?”

密列西耶夫狠狠地瞅了一这个胖胖的、自负而又自信、平静又有礼貌的人。看了看他那整洁的制服上净的衣领,他的乎乎的手和心修剪过的并不好看的大指甲。唉,跟他解释有什么用!难他能明白吗?难他了解空战吗!他也许从未听过击声呢!他尽力控制着自己,声音沙哑地问:

“那我该怎么办?”

“如果您决要求,我可以派您去培养的检查委员会。”少校耸了耸肩,说,“只是先警告您,您将白跑一趟。”

“啊,见鬼去吧!请您给检查委员会写一封信吧!”密列西耶夫声音嘶哑地说,重重地倒在椅里。

这样,他在各个机关的奔走又开始了。那些忙得疲惫不堪的工作人员听着他的讲述,又惊奇、又同情,也很动,却只能无奈地摆摆手。事实如此,他们能什么呢?有指令,完全正确的指令,由指挥亲自签署的、多年来神圣不可动摇的传统,怎么能违反呢,况且又是在这毋庸置疑的情况下。大家都真诚地替这位一心梦想着战斗的、有着韧不的毅力的残废军人到惋惜,谁也不能张嘴,断然地对他说个“不”字。这样他从被派往培养,从一张桌被派到另一张桌。所有的人都同情他,最后派他去了检查委员会。

密列西耶夫再也不发脾气了,无论是遭到什么样的拒绝,还是遇到一些有伤自尊的同情和宽容。虽然所有这些都曾是他那骄傲的灵魂所极端不满的。他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也掌握了请求者的语气,有时他一天要遭到不止一次的拒绝,但他决不会失去信心。杂志剪报和一级军医的证明由于经常从兜里掏来又放去,以至于折叠的地方都磨破了,他不得不用油纸把它们粘起来。

奔走的苦恼、团里的答覆又迟迟不到,再加上没有领证,这一切都使问题更加复杂化了。疗养院供给的于粮已经吃完了。那对和他了朋友的老两夫妻看他不再自己烧饭了,就心地让他过去一起吃。但是他知,这两位老人家是如何在窗外斜坡上特别小的菜园里辛勤地劳作着,其中每一葱、每一个胡萝卜都是预先就计算过的,他还知每天早晨他们是怎样像孩似地友好而确地分他们领到的一份粮的,于是就婉言谢绝了。他装兴的样说,为了逃避饭的麻烦,他现在在指挥堂里吃饭。

星期六到了。这天该是安纽塔自由的一天。平时他每天晚上都要跟安组塔通电话,告诉她事情展得并不顺利,一说就是好半天。他拿定了主意。他的背包里保存着父亲的一个银制的老式烟盒,盒盖上用致的黑银着一辆急速奔驰的z车,上面还镌刻着“祝银婚纪念,友人赠”的题词。阿列克谢并个烟,但是母亲送上前线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把家藏的父亲的遗放到了他的衣兜里,于是他就把这个结实笨重的烟盒一直随带着。在飞行的时候,他把它放在衣兜里作为吉祥。他从背包里找烟盒,朝“寄售商店”走去。

一位瘦弱的、散发着樟脑味的妇女把烟盒拿在手里翻转了一阵,用削瘦的手指指着题词说,寄售商店不收带名字的品。

“我卖得又不贵,您价。”

“不行。不行。顺便问一句,军人同志,依我看,论年纪,您收到银婚纪念的礼还早了吧!”散发着樟脑味的妇女一边用那双不友好的、无神的睛打量着阿列克谢,一边挖苦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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