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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有种!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篡夺汉位,中建“新”政权。
但是我们翻阅史料,就会发现,他太复杂了。
说他复杂,有两层意思。
一层意思是他本人具有多面性,既是伪君子、篡权者、阴谋家、野心家,又不乏仁爱、谦让,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颇有“民选”色彩的皇帝。由于王莽篡取西汉政权,将两汉历史拦腰斩断,历代史家诋毁者居多,如班固就说他表里不一、骗取名望,在非常的历史之际,“得肆其奸慝,以成篡盗之祸”,对王莽政权对当时社会所造成的危害的批判,更是奋笔疾书,非议至极,无以复加。但为王莽翻案者也不乏“大家”。如柏杨在《中国人史纲》说:“王莽是儒家学派的巨子,以一个学者建立一个庞大的帝国,中国历史上仅此一次。他夺取政权的目的与刘邦不同,刘邦之类只是为了当帝当王,满足私欲。王莽则有他的政治抱负,他要获得更大权力,使他能够把儒家学说在政治上一一实践,缔造一个理想的快乐世界。他认为古代社会中,人人平等,可是到了后来,互相争夺,遂发生不平等现象。富人有很多土地,穷人则一无所有。男子沦为奴隶,女子沦为婢女。幸而仍保持自由,父子夫妇,终年辛苦耕种,却不能吃饱。为了改善这种不公平和铲除造成这种不公平的罪恶,王莽的新政府成立后,即实施一连串下列的新社会政策”。再如胡适称王莽是社会主义者、空想家和无私的统治者,等等,不一而足。
二层意思涉及对王莽的史料记载。历史讲究资料说话,无凭无据,拍脑袋“臆想”最为大忌(这也因此使得历史研究者被冠以“书橱”之号,掉进史坑,古板呆滞)。但实际非此不可。研习历史实际就是追踪一桩桩福尔摩斯案,需要穿过历史迷雾找寻历史的真相。虽然“尽信书不如无书”,但那是对道理而言的。想认清一个人,最捷径的方式无非有二,一是与他接触,二是问问旁人,讨讨他过去的事迹、品行。那考察历史人物怎么办,总不能刨开墓地让死者再生吧,也只有通过蛛丝马迹,得其一二。老的历史学家,讲求正史的熟读。新的研究方法,讲求出土文物的考证。比如收藏家马未都能够通过瓷器的鉴定,说出宋元明清历史的旧故,给人以启示和乐趣,这是器物。反之,更多出土文字材料直接印证了我们正史的正确和谬误,例如《孙膑兵法》的出土直接证实了孙膑是有兵法滴,汉代王杖简牍证实了汉代特有的养老优惠制度。然而,谈及王莽,我们茫然了。假设明清的史料是一个图书馆(实际远非如此之少),唐宋是一排书架(实际也远非如此之少),那么汉代就只有几本了。关涉王莽,则更少之又少,只有《汉书王莽传》上中下三卷,《汉书食货志》“王莽改制”的有关内容以及新近发掘的一些残简和钱币实物。我们只能知道王莽时期的一些主要概况,对于细节,我们知之甚少。不仅如此,由于做史者,乃是取代新莽的后汉政权。班固不敢对王莽多有赞誉,只得挑统治者爱听的话去说,这和汉初议秦政,唐太宗论隋亡,清修四库实为毁书,如出一辙。因此,对于王莽的改革,由于资料不全,又涉古(《周礼》)太深,确实很难找寻新政、新朝败亡的原因。依古制所推行的政策,今天看来匪夷所思,与其妄言,不如少说。
史载王莽字巨君,魏郡元城人。王莽的名字起得有意思,一个“莽”字,让人浮想联翩。是王莽很高大吗?我也不知道(恐怕这要考察汉代的社会史研究成果)。
从身份上讲,王莽属于“皇亲国戚”里的“国戚”,他是汉元帝的皇后王政君的侄子。他历经西汉后期元、成、哀、平四个朝代,加上他摄政时没有真正即位的刘婴(估计也不是名儿,稍微翻翻史书,很多朝代末期的小“皇帝”都叫x婴,比如秦王婴),可谓五朝元老了。他能够“篡汉”建立“新”朝,除了政治手腕外,必然是有着一定的能力和才干的。
说到这,很多人可能有些异议了。王莽不是大奸臣吗?他篡权夺位,能好到哪里?
这里,笔者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个观念。并非德才是要兼备的人才是人才,才是人物。曹操不是在用人上推行“唯才是举”吗?他的手下,能臣名士是很多的,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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