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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周围有数个关隘要塞,楚军剩余的所有主力――八个营,约三万兵力――就分散驻扎在这些要塞之中。他们要把守整个楚国的后方,防备从北方来的韩信大军,防备彭越的幻影部队的骚扰,还要时刻准备上西方前线去支援项王。
周殷亲眼看着八个传令兵从大司马府门口飞驰而去,估计一个时辰之后,八营军队就可以集结完毕。他把公务交托给一些手下的文职官员,把彭城的防务交给城内为数不多的守卫部队,披挂上戎装,准备带亲兵出城去和八营将领会合,直接出发前往垓下,与项王会师。
过了一个时辰,他觉得奇怪:传令兵没有回来过。他又派了八个传令兵过去接应一下。
半个时辰之后,他觉得大事不好――从司马府到城外军营,快马来回,最多也就半个时辰。他慌忙上马,带领两百多亲兵,出城先朝最近的戏马台要塞奔去,那里驻扎着两个营。
到得戏马台军营外,他远远已经看到营门外两具尸体,正是他先后派出的两个传令兵。两人都是箭伤,一击毙命,显是早就有人埋伏好,专门等着射杀他们的。他命令手下四处查看,周围没有什么可疑的踪迹。
等他驰进辕门中,整个戏马台军营已是空空荡荡,两营楚军无影无踪。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出营朝另几个要塞发疯般地奔去。
每个要塞里都是一样,空空如也。一夜之间,那八营楚军似乎都消失了。
在最后一个要塞,他遇到几个留下来的老弱残兵。周殷跳下马抓住对方咆哮,对方胆战心惊地告诉他:有一支楚军的使节部队驰入军营,领头的正是钟离将军,手拿项王给他的虎符,声称汉军背信弃义,追击项王,冒险深入,结果反而被项王军在雎阳击败,已经将刘邦包围起来,但军力不够,眼看汉军援军将至。所以派钟离将军前来调彭城的八营主力,星夜开赴雎阳,与项王会合。
雎阳在彭城的西北方,垓下却是在彭城的西南方。八营楚军都朝雎阳进发,是背道而驰,离项王越来越远了。
周殷整颗心都在向下沉去。他抱着最后的希望,问:“什么时候出发的?”
老兵道:“就是下半夜,四更天时分。”
此刻已经日头偏西了。周殷突然明白,彭越大概早就从汉军那里得知此后将要发生的追击、包围项王的计划,也知道项王肯定要派人回到彭城来搬兵。于是他早早在彭城外的大道上等候着,将钟离将军等杀死,夺了虎符。虽然百密一疏,让那个信使突围而出,但彭越还是一边派人追击,争取延缓那个信使的入城时间,一边迅速易容成钟离将军,连夜用虎符将八营楚军调到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去了。至于在楚军走后,躲在军营外伏击周殷派来的传令兵,也都是为了多拖延一两个时辰的时间。
不要说这时已经过去五六个时辰,几乎追赶不上,就算追上了,那八营楚军也会在项王的虎符和大司马的命令之间犹豫不决,一片混乱,说不定还会怀疑自己派出去的人是彭越伪装的。
这一来一回,至少要耽误掉两天时间。而苦苦等待的项王军,可能就会在这两天之中瓦解。
周殷想起自己刚才在司马府中怀疑和盘问信使的时刻。那时,他总害怕着了彭越的道儿。那时,他不知道自己的犹豫完全没有了意义――即使他当机立断,他也已经是个光杆司令,完全没了军队可派。
周殷面不改色,心却冰冷地沉下去,一直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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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言地回到彭城,坐在司马府的条案后,望着对面雪白墙壁上那幅写着“楚”字的紫色大旗,无计可施。他勉强派快马出去,调那八营楚军改道往垓下去,心知是远水不解近渴了。想了想,又命令将彭城城内的所有守卫部队集结起来,拼来凑去,总数约一千多人,看着不够,又将自己的三四百亲兵也加进去,命令他们吃饱喝足,喂马备粮,随时准备出发。
但是这么一走,彭城就空了,对手的那支幻影部队虽然人数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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