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梦坐在那里发呆，若有所思……他突然气往上冲：莫非云梦是在想另一个人？

他已经转到了那“另一个人”的桌边。他低看去，吕产正和吕禄在低声说着什么，神严肃，本没有注意到他举着酒杯站在那里。 [page]

还是吕禄一看到，忙站起来，笑：“兄弟来啦！来，来，哥哥的不敢当，非陪你三杯不可！”

刘章也笑，给吕禄倒酒，勾着吕禄的肩膀，自己也不知在胡说什么，可是他的角始终瞥着吕产。

这一桌，满席的人都和吕禄一起，站着，陪着刘章喝酒，说笑着，只有吕产正襟危坐，低沉思，似乎正在盘算一件极棘手之事。

突然，吕产长站起，对吕禄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吕禄愕然，拉了一下他的袖，给吕产使个。吕产恍然，对刘章拱手笑笑――这笑显然有勉――：“章弟屈尊来敬酒，我岂敢不喝？”说完拿起酒杯，对刘章虚举了一下，一饮而尽，放下杯，正：“你们慢慢喝，失陪了。”说完转走。

若是换作别人，这等杯虽然略带敷衍，刘章最多心里稍微有不悦，凭他的好脾气，多半还要笑笑：“你先去忙，先去忙。”

但是此刻，刘章觉得吕产就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脸腾地就了起来――你这等无视我！众人都和我喝得闹，只有你这般推托，不是贼心虚是什么？不是心中有愧是什么？

他气往上冲，一时间，这几个月里压抑下去，既因生惧，无从在云梦面前发作，又因怕丢人，无法对任何人诉说的委屈之情，蓬然发。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是你抢走了云梦。因为你，云梦从来都不曾完全倾心于我过。

他自己也不知哪里来的一劲，一伸手拉住吕产的雪白衣袖，：“产兄，莫要急！小弟和你再喝三杯！”

他半天来又是喝酒，又是敬酒，神智既不太清楚，手上更是酒淋漓，还不知从哪里沾了腻的。大家都喝得脸时，没人注意到这些，注意到也无所谓――喝到吐得满地秽，还是照样坐在一边飞觞举筹的经历，席中又有几个人没有过？

吕产就没有。他从不曾喝醉过，以后也不会。

所以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就落到了刘章的手上，看到自己白衣的袖已经被沾染了一大片酒，不由得嘴角微微一抖，想往后衣袖，了一半，又觉得不妥，停了下来。

奇怪的是，刘章神智不清，对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心中恼怒，暗骂：“你太也看不起我……”手抓得更，丝毫不放松，本想说些什么，却全然控制不住自己――或许是不想再控制了――竟然怪声怪气、如同哭腔地：“表哥――”

满席的人都愕然。吕产再心思缜密，也想不通刘章怎么突然换了称呼，居然又喊得如此人。

刘章反而觉得释然。所有的苦、所有的酸，都重重堆在自己心里，憋得的，憋得自己已经快疯了，不过来气了――既然如此，就都说来吧，反正我还有什么可失去的？这样和云梦过一辈，和云梦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他望着云梦的空座位，凄然：“表哥，她才刚离开这么一会儿，你就等不及了么？你是要去找她么？你放过她，好不好？你不放过她，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大家越听越不成话。心思捷儿的，已经猜来了前因后果，脸上变，神情甚是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