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接替了他的相国位置，以整洁闻名，白衣常常一尘不染。相国府中的属下们两相比较，常对陈平私下讪笑。陈平听到后颇为怀恨在心――此刻不知为何，脑中灵光一闪，继续：“改一下。吕产逃郎中令官署厕所，被击杀于厕中。”自己捻着胡须，忍不住微笑起来。

太史令记录完毕，：“都大人的意思写下了。”陈平：“嗯，再一下文字，编国史中去。千百年之后，所有人读到的，便都是太史公你的大手笔、大文章了，呵呵。至于真相么……”他冷冷地扫了一院中的众人，：“你们可知真相是什么？”

众人心中雪亮，纷纷脆地回答：“不知！”有人更是故作惊奇：“真相不是太史令刚刚写下来过了么？”

陈平笑得更是开心，：“走罢！去椒房殿看看太后和皇上去，可别让他们孤儿寡母的到跑，不安全得哪！”众人转院门。太史令收拾起笔简，也垂丧气地跟在后面走去――他此时尚未意识到，自己刚刚写下的这段文字，终于在多年后由继任的太史令原样选新著成的《太史公书》中，传世间，后来逐渐被人们公称为《史记》，成为此后记载汉朝初年这段事迹的唯一信史。

陈平最后门，回望了一树下的吕产，见他前鲜血已经尽，但是面容平静，仿佛真的睡着了一般，忽然一复杂的觉涌上心，喃喃自语：“千百年之后……千百年之后……”轻轻摇摇脑袋，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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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产坐在树下的石凳上，微微仰着，静静地。

他觉得自己在一个很光亮的地方，有冷，有空茫，四面风寒，不知是何。睛一时不太适应，左右张望一下，忽然发现边坐着一个淡蓝衣服的女孩。他费力地盯着对方的脸看，光线还是太亮，有看不清，像是妻小时候的样，又不敢确定。他心中不由喜，又有茫然。

那女孩神柔，轻轻拉拉他衣袖：“产哥，你不知不觉睡着了？你刚才正提到那诗哪，接着讲好么？”

他想起那首诗了。已经很久没背过，有模糊，好在刚才又全记起来了。他看看周围，像是空旷的原野，是十三岁那年冬天，陪妻在郊野上看星星的那一次么？

他收敛心神，轻轻：“小时候第一次在《诗经曹风》里读到这诗，就很喜。也正是因了它的缘故，这么多年我才一直都穿白的衣服――那诗是讲蜉蝣的。蜉蝣这小小的昆虫，早上从泥土里生来――‘掘阅’便是破土而的意思，到了晚上就死了，只有一天短短的生命。可是它们还是生长着整齐的羽翼，颤动光洁楚楚的白，轻声地歌唱，唱它们那些朝生暮死的忧伤――你不觉得很么？”

妻若有所悟地叹息一声，。她明蓝绳扎住的许多小辫晃动了几下。吕产忍不住伸手去，在妻的长发上轻轻抚摸，凝视着妻丽的侧脸，缓缓：“我最喜的，就是最后这一句……

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于我归说……”

妻抬起，在他脸上甜甜地亲了一下，贴在他耳边轻声：“产哥，你有什么忧伤，都归来跟我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