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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4)

这一顿吃得更加癫狂烈。男人们旧酒未醒,又加新酒,喝到最后脆扯开嗓唱起歌来,刘还穿着那件普通的灰袍,混在人群中几乎认不来,喝得敞着怀、跷着脚,东拉西扯地跟着一起

看看自己的团绸缎龙袍,又看看薄姬上的彩纱丝绣玉服,若有所思,对薄姬:“说的是。咱们把这衣服脱下来,不怕脏了,好好尽兴把心都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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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姬只得。婶娘:“咱们娘儿俩别见外,以后我就叫你小娥罢。”薄姬想以后恐怕再不会见到这婶娘了,有些伤,微笑:“对呃,婶娘叫我小娥蛮好,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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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一下,似乎动了什么心事,又看看薄姬。薄姬心里本来有些不舒服,看到刘恳求的神,心就了下来,想想跟婶娘若说实话,恐怕别想解释清楚,还是将错就错好了。

他们从婶娘家中来的时候,太才刚刚开始西斜,麦场上的残席早已收拾净,同样丰盛的晚宴又已经摆上了。

慢慢地,薄姬也觉得自己的心沉静下来了――这是冬末农闲的季节,天气晴朗的午后,村里寂静安宁。许多人吃饱喝足,正在家里躺着睡个甜的午觉。女人们在村晒着太着活计,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孩和家务。几只大白鹅摇摇晃晃地从院门经过,到河边去找细草吃。偶尔有一只狗的吠声,远远地传来。

只有在那个时刻,她抬起转,瞥了一他,才真正死心塌地确定:不是和多少女人分享,他毕竟是自己的男人,自己的丈夫。

――生活就是这么一个宁静的冬日午后,其实从来都不曾改变过吧?

婶娘又端起盘:“再吃两块。”薄姬刚伸手,对方突然把盘缩回去,惊讶:“咦,小娥,我才看清,你怎么穿的还是拜天地的那衣服?这衣服不是大日不能穿的,当心撕破了、脏了、心的油沾上去。”又看看刘,嗔:“三儿你也是的,新郎官的衣服哪里好一直上?扮成唱戏的了,别人不笑话么?”

小面饼不多,两人都默契地吃得极慢,听着婶娘唠叨各家常――过两天逢张集的大集,听说有搭台演戏,三儿要带上小娥去看哦――村东的刘喜爬树摘果时被大蜂蛰了一下,叫得全村都听见――你大哥又添了个大胖小,不哭不闹的乖极啦――开后村里要合伙儿再买一,每家着用――

薄姬有不知所措,望望刘。刘缓缓:“她小名叫……小娥。”

都一样么,不小心就混啦。”

但这婶娘却极喜薄姬,拉着她不停打量,啧啧有声,又:“真是个大人儿,招人疼的。三儿媳妇啊,告诉婶,你小名叫什么?”

他缓缓解开领的扣绊,将这光鲜的龙袍脱了下来。

彼时是冬末天气,仍然寒冷,人们都穿着多层衣服。龙袍一去,里面是一的夹袍,朴素得多。薄姬也将丝绣玉服除掉,里面粉红的小夹袄来。两人将脱下来的衣服放到远的床上,自己也觉得活动舒服了一些,有说有笑继续吃将起来。

薄姬想着:若是能一直这么过下去,也好的。

她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刘伸过手来,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

她知不时悄悄注视自己,她也觉得自己突然变作简简单单的粉红小夹袄打扮,温柔地坐在灰衣的刘边,像极了一对锅碗瓢盆、恩恩的凡夫凡妻,守着几亩田地吵吵闹闹地白偕老。她不好意思地转过去,脸还是羞红起来,像衣领一样粉的。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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