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已经开始有幻想联翩，但还是老老实实去听听母亲的意见。

刘恒奇：“匈人又没来……”

这么一来，那封奏章也就不必再送了，北军统领、上将军的位置现在哪里还得到他？――他觉得甚是快活，在小小太原城里自由自在没人，事情又少，岂不快活？于是他在代王里大摆了三天酒宴，和心的窦姬喝得醉倒。

赶了整整一下午的路，太已经渐渐落山。他本来已经迷迷糊糊睡着，窦昌过来叫醒他时，车辇已经驶上渭河桥了。他再掀开车帘朝前一看，城门外已经黑压压一大片人，远远地等待他，心就狂起来，一也不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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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昭：“当然，当然。他说：‘你会成为飞龙的母亲，不过那条龙要蛰伏多年――天下百姓都会因为你的存在而受益匪浅，你会给他们带来幸福的。’”

众人不解其意，都等着她往下说。

长安，这座他离开了十五年的城市，已经遥遥地在望了。

薄太后笑了，带疼，又带忧伤，：“我们回长安去。”

薄太后看了他的心思，：“小恒，你自己是想去的对不对？”

于是这奏章心考虑措词，磨蹭了三四天才写好，派使者发了去。过了两天，使者突然半路就折回来了，甚是张。他莫名其妙，一问之下，才知使者在路上已经听说了长安城中发生的惊天变故：功臣勋旧和刘氏皇族们联合起来，控制北军，封锁城门，发动政变，血洗长乐，杀掉了吕莹和吕产，吕禄失踪，吕氏家族以及众多大臣、平民都被尽数诛杀，城中大街小巷上尸到可见。

薄太后苦笑：“是啊。我若是一定不许你去，你往后一辈都要怀念那个没有成就的‘功业’了……”她低下，仿佛在静静地回忆，突然转问薄昭：“大哥，当年那个看相师对我说的话，你还记得清楚么？”

薄太后顿了片刻，缓缓：“小恒，迁徙的行李前些天不都现成捆好了么？我们准备动吧。”

他读完诏令，愣愣地脑里只盘旋着几个字：我要皇帝了。我要皇帝了。

薄太后沉默了半晌，：“若我的脾气，不希望你去趟这浑。代王得平平安安地，有什么不知足？当年侥幸离开了那个充满争斗的廷，现在为什么要地赶回去？”

他问窦昌：“都有谁在？”

窦昌：“我刚才快过去，先报过消息了，看到有绛侯、曲逆侯、颍侯、东牟侯，还有许多皇族亲戚们……就是朱虚侯不在。”

他唯唯诺诺地答应着，心里觉得时过境迁，不能一概而论。不过他一向孝顺，没有声。

到了九月二十日，他突然收到了从都城长安快送来的诏令：太后声称要废黜掉当今的小皇帝，经过群臣联名推荐，征代王刘恒继大统。

刘恒支吾几声，：“孩儿已经成年，也是男汉大丈夫，总有建功立业的雄心……”

他听得心惊，暗自胆寒：还好我不是在长安城中……否则这关起城门来，从里面发起的屠杀，比匈人还狠，匈人来了我还可以跑哪……

不过他也心中宽：毕竟是刘氏皇族灭掉了吕氏外戚。好。结果若是翻过来，恐怕我这个代王的位置也保不住了――他忍不住会想起当年的台阶端，那两个姓吕的女人望向他们一家的怨恨神，仍然有不寒而栗之。

长安城这个不可测的是非之地，他觉得还是躲远好――就怕奏章送上去不允准，躲也躲不开。

刘恒想想现在掌权的实力派们基本都到了，包括功臣勋旧和刘氏皇族两大势力，看来确实是以规格来迎接自己，心中不由喜滋滋的。\');

他赶忙再次召集手下商议。大家都认定这个“太后”不过是摆设，“小皇帝”更是岌岌可危，关键是“群臣”的态度――他们一个个名字数过来，周、陈平、婴、刘兴居、刘章等政变中的重要人都声称支持代王――大家的心思便活动起来，尤其窦昌最为衷。舅舅薄昭――薄太后的哥哥――也不停鼓励刘恒。

薄太后平静地：“不龙的母亲，对我没什么意义。小恒是不是龙，也无所谓，平安快活就好。不过，我年轻时就遇到战，受其害。到现在这么多年，天下此起彼伏的龙争虎斗，只有百姓在不停受苦，连场政变都要波及那么多平民……”她喟叹：“如果那个看相师没看错的话，我倒真的希望让老百姓过几年宁静无事、休养生息的日，给他们带来可以享受的幸福。那本《老》不是说么，‘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真的么？真的有这么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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