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甚是失落，心里默默咀嚼，也找不可以反驳的理由，只得叹气，：“那孩儿只好回去个普通老百姓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恒想像着那些光芒闪闪的名字，不知母亲是不是在贬低他们，试探地问：“那母后的意思，那些英雄们反而错了……”

刘恒心为之一，端坐：“母后言重！孩儿愿意这样的好皇帝。”

薄太后叹：“你还没在未央前殿里呆多长辰光，已经嫌它不够气派啦……也不想想代王的小小正殿，不也是一样多少年呆下来？”

“五令人目盲，五声令人耳聋，五味令人，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后来，周被释放回家，但是经过这一番死里逃生，又亲自尝过了牢狱的非人滋味，整个人灰溜溜收敛了许多。成天呆在绛侯府里不敢轻易门，又胆战心惊，总怕昔日仇家们找上门来，常常关于杀戮和冤魂的噩梦。几年之后病逝。

刘恒自己也有省悟，喃喃：“由俭奢易，由奢俭难。母后教训的是。”

薄太后提起筷，刚想夹一青菜，突然又放下，：“还有，听说你最近正在大兴土木，要把北的正殿修得比未央前殿还，不但命令少府筹措钱财，还要挪用大司农手中的国库钱，有这桩事么？”

薄太后的寿命甚长，一直活到了刘恒去世、嫡孙刘启即位之后的第

刘恒心已经虚了，忙赔笑解释：“这北正殿只是个计划，不修也可以，也可以！”

薄太后轻轻一笑，：“不得英雄，便灰心到什么都不了么？――其实，我倒更宁愿你一个温和仁善的好皇帝，少些雄心和征战，多关心一下国计民生。百姓们苦得久啦，国家的元气现在也勿曾恢复过来，你能让他们过几年吃饱喝足，还能剩闲钱，去赶集看戏的太平日，我这个母亲的，便要代替天下百姓们向你千恩万谢啦。”

刘恒整本《老》背得熟极，脱而：“……夫代大匠斫，则希不伤其手矣。”说完自己也是一凛，忍不住看看自己的手，还真害怕现一个血淋淋的伤。

刘恒双手接过，读将起来：

“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而民自朴……罪莫大于可，祸莫大于不知足。故知足之足，恒足矣……”

――――――――――――――――――――――――――――――――――――――――――――――――――――――――

薄太后让侍女从桌边拿过几张薄帛来，：“这是我从《老》上抄下的几句话，送给你贴在床桌前，每日多读读，想一想。”

薄太后：“对呀……让他自己去偿还冤孽吧，用勿着你斗狠。”

薄太后摇摇：“我也曾经是个年轻女过，怎会没经历过崇拜他们的时代？只是，其实他们也有他们的宿命。而你，有你自己的宿命。我不反对英雄，我只是勿希望你再去啥英雄――知莫若母。你有多少才能、多少胆量，我全都一清二楚。讲句老实话，你有你父皇的那狠劲，可是任用贤才和军事指挥这两件事上，却还不如你父皇――连你父皇都会后悔，都自觉得不胜寒，你又啥一定要去成为你本来不是的那个人？” [page]

刘恒低细看那些工整的字迹，心中动。薄太后又：“一共有两份，另一份给你媳妇去看。她将来也是要太后的。等我百年之后，若是她也能像我一样想，百姓们又能多受几年恩惠。”轻叹一声，幽幽：“男人们要改掉天生的脾气，是很难的。若是太冲动烈、太好大喜功，那时能制约他们的，也许只有女人了……”

薄太后望向窗外，带忧伤：“天的，只愁阙不够大、不够华丽，全然不去想还有千万普通百姓，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好在山茅棚之中栖……”她神有痛苦，想起了年轻时自己亲见过的那些惨状，“三十年了，天下动不休，灭了六国，又反暴秦；灭了暴秦，又分楚汉；灭了西楚，又战诸王……英雄们天海阔，跃纵横，指江山，多少辉煌壮烈的大事业，引发后人的崇拜和敬仰，没人去看到不起的角落里，一直都是普通老百姓在受苦……”

他：“嗯，《篇》第十二章。”又奇：“母后不是不认字么？”

悲悯之心……绛侯这人，也不值得同情。不过，他就算保全命，也不是占了啥便宜。因为，每个人欠下的债，都终会以自己的方式还清――他在政变中杀掉的那些生命，那些冤魂，总会毕生纠缠在他的旁，就像这长乐里那些逝者的哀怨……《老》里不是说么，‘夫代司杀者杀，是代大匠斫……’”

殿中逐渐安静下来，只有刘恒低低的诵读声：

薄太后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呀。我是像画画一般，把所有笔划模仿下来，整整‘画’了几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