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最后两个字。

因为全书是一个主要发生在廷里的故事，所以我一直觉得，需要有一个平民的视角。一个普通人，可以目睹并且被卷这件事之中。

于是，周去疾就现了。他那时是个低级的卫兵，家境窘迫，正在为妹妹、无赖里长和工作单位的“清洗运动”发愁――像我们每个平常人都会遭遇的境那样。

所以，我们才会看到，廷之中一个小小的走过场决定，比如把刺客定为西楚军余，是怎样往下一级一级不断放大，被人拿着当令箭，加以利用，最后直接影响到许多家的命运。

周去疾家不是这场清洗运动中的唯一受害者。更多人的声音――尤其是在政权更替中的失败者楚军一方――已经在这二十多年中，悄悄地被捂住了，消失了。

写彭城陷落、周殷自杀的那段，很凝重，“雪落在楚国三千里江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寸河上”，明显是乔伊斯《死者》的路，不过觉还算符合当时的气氛。

第六卷刘章

这一卷的主线是刘章、樊云梦与吕产的关系，副线是英无夜、张嫣和韩婉云的关系。两个三角。

结构上来说，这卷是最谨严的，事件都在戌时的两个小时内发生。从刚到戌时、刘章从朱虚侯府发――到戌时结束、刘章下了月华台沮丧地回府。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刘章砍伤了吕产，也直接导致了后来他因恐慌而参与诛杀诸吕，成为政变中的一枚关键棋；英无夜在差一与张嫣相恋的瞬间，从她边骤然离开，然后遇到了真正的挚婉云。

刘章是一个典型的善良、弱、多情又自闭的人，这样人的可怕之便是会在长期压抑之后突然没来由地爆发。在月华台上朝吕产挥刀时，与其说他是愤怒，不如说他是绝望。

我了很多笔墨来塑造吕产的格，并且在后边几卷中还会有丰满。他是那别人都仰视而且无法靠近的人。小小透一下的是，他和项王是全书中仅有的两个会在独白中经常提到“君如何如何”的人。

至于张嫣，我其实并不相信她是真的上了英无夜。她被压抑得太久、寂寞得太久，十二岁到十九岁，整个青最灿烂、最幻想的时期几乎没接近过男。英无夜以一剽悍英勇的方式突然闯她的生活，抱住她、拯救她，她便一下把所有翻腾已久的激情寄托到了英无夜的上――理论上说，另外一个稍微的男先闯来的话，她一样会上。就像童话里沉睡的公主，会上她睁开后第一个看到的人。

所以，她表达的方式很有意思，就是不停地给英无夜衣服。当然她了许多时间和力，也累得够呛，但是婉云轻轻巧巧地和英无夜亲昵一下、嗲一下，便勾去了英无夜的心。因为这个从小浪的男人，不表面多韧，内里都还是渴望的孩――最直接表达来的。

月华台上，从开始相互敬酒到刘章砍伤吕产的长长一段，是我最喜写的那“张力十足”的瞬间。这桥段很见功力，这次还写不太好。

人们容易被这激烈的冲突引，所以电视剧都很喜用这些片集锦。我们经常可以看到某电视剧序幕里是怒扇耳光、集跪下、颤抖狂吼、痛哭、炮火齐鸣、扭一团的诸多镜――不过我个人认为这还是糙了一。真正功力的小说，是写平静的雪落下，慢慢侵蚀了大地的过程――都可以写得很引人，而不是总把那些生命中最极端、最激烈的状态呈现来。《红楼梦》中最惊心动魄的事情也不过是宝玉挨了一场打而已。

所以，我喜写这戏剧化的桥段，但一本书里不宜多写。而且，以后我也会学着写、享受写更平静的、更见邃绵密的桥段吧。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