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注疏篇)
“注疏篇”:从史料的角度来解释每一卷的缘起。包括选用、弃用、改动了哪些史料,又有哪些故事是从史料中的只言片语出发、通过合情理的想象加以虚构。
通常,弃用的史料不会再详加介绍。因为既然弃用它,说明它对于这部小说没有什么帮助,甚至还会有破坏。
在弃用史料中,有某些比较重要、知名度比较广的故事桥段,可能很多人会拿出来说事儿,认为它是“真实的”,会疑问为什么这部小说要弃用它。这种情况下,我会在下文相关处略微解释一下。
――――――――――――――――――――――――――――――――――――――――――――――――――――――――
第一卷:吕雉
本卷史料主要来自《史记卢绾列传》。
根据这篇列传记载,卢绾和刘邦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这个小巧合,在书中引发了吕雉一开始的误会,还以为自己是被许配给了卢绾)。他和刘邦关系莫逆,一起起兵,直到最后被封为燕王,遭到刘邦的怀疑。他逃到长城附近,仍然希望得到刘邦的谅解,就在那里逗留等待。后来刘邦病死,他终于绝望,遁入匈奴不久后死去。
其中并未提到吕雉和卢绾有任何关系。
最初我读这篇列传时,关注到一个细节:卢绾的夫人在吕雉当权时回到长安,准备进见吕雉。后来因为吕雉病死,终于未能见成。
我想:如果她们两个女人见到了,会说些什么呢?她们会有什么样的往事呢?
少君的形象就这样慢慢浮现出来。中阳乡春日采桑的少女们,隐约的爱恋,错乱的命运,直到最后少君在吕雉临终前还给她的那根柳枝……于是,吕雉和卢绾的整段恋情,从想象中虚构出来,也就逐渐成为本卷的主体。
中间吕雉见到项王那段,逻辑上是可能的。史书记载她曾被抓入楚军中,时间将近两年。因为想描写项王的形象,就虚构了她遇见项王的那一段。
再说一下弃用史料。提到吕雉,一般大家都会先想起《史记》中她的残酷,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杀害功臣,比如彭越韩信;二是在夺嫡斗争后,杀害赵王如意和戚夫人等等。
这些史料我都不打算使用。前者,我不相信吕雉有这么大的政治野心――我更相信刘邦才是背后的主使者。就像“文革”时期江青的很多话,其实都只是代表着毛泽东的意思,她自己不过也是一枚棋子罢了。
后者,我觉得中国传统史书中很喜欢描写宫闱内部女人之间的残酷,而且几乎所有有点能力的女人都会被写成很凶残的形象。武则天也被写得如同恶魔一般。我隐约觉得这背后有男性话语权的偏见和恶趣味在。
她确实讨厌刘邦的那些嫔妃们,但这是任何一个普通女子都会有的人之常情。她的不同,也许只在于她最后杀掉了一些嫔妃。但这与其归咎于她的残暴,不如归咎于权力和制度本身――当一个人可以轻松地有生杀大权、无人制约时,谁能保证自己不会对一向讨厌的人下手?男人女人本身又有什么区别?男人有了这权力,或许滥杀的更多。
所以,这两方面的史料,我都放弃了――虽然很多人会觉得,这些史料才是“有意思”的。
――――――――――――――――――――――――――――――――――――――――――――――――――――
第二卷:刘襄
本卷史料主要来自《史记》中的“淮阴侯列传”和“齐悼惠王世家”。
韩信只选用“潍水之战、破齐楚联军、杀龙且”这一条史料,其他更著名的史料,如“胯下之辱”、“多多益善”、“月下追韩信”、“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之类的,因为与本书中心无关,一概弃用。
“齐悼惠王世家”中记载了吕后用毒酒谋杀刘肥事件,过程和本书所述基本相同。我只是加了点原因的追溯,将吕后恨刘肥的原因,与第一卷里她对刘邦“小老婆”的恨相联系起来,使之更为连贯合理。至于那杯没有成功的毒酒,里面放的是不是“心头雪”呢?这是个很有意思的猜测。
“世家”里还记载了刘襄设计杀掉齐国宰相,夺取印信,率先动员齐国兵,反对诸吕的过程。不过本书把这过程作了相当大的改动和发挥。除了将那个齐国宰相改成吕角,以使刘、吕两家对立更为激烈之外,更重要的是,增添了婉云这个史书中未曾记载的人物,并且刻画了她和刘襄的亲昵关系,确定她后来的女主角地位。
―――――――――――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