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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湮没的明末烈士和遗民(4/7)

“便从今日死,已是旧朝人”(《生日》)

冥展青素,浩浩写心。心亦何有?浮云日夜撞。倾血三百斛,奔泻石缸。化作大海涛,一天地蒙”

易宏“予也风云为骨,月为怀,每寄心于有恨之人,而兴哀于无情之地。时于山巅涯,丛林破冢,荒墟古庙,残城废苑,战争之场,歌舞之地,吊遗香于月夜,哭旧垒于秋风,辄徘徊不能去,辄诗以记之。……仆本恨人,时逢幻遇。茫茫千古,怅往事之何穷。脉脉寸心,问他年而谁解”

“纵成卫河犹,便化啼鹃血未

“啸昆仑之峰,孤立沧溟之外,……吾生也当于夕而俱驰,吾没也当与月风云而长在”

江浩在明亡后“酒酣辄奔往黄山绝,呼天问之。因举声长号,响振林谷,山中禽兽闻之,回翔踯躅,悲不能止,浩居山中四年,晨夕游息,哀至辄歌,歌已辄哭”[17]

周思南明亡后饮酒呕血而死,“前太常博士王玉书哭之书曰:‘思南之倔然狂放于曲蘖间,几不知外有何天地,是何世界,舍此且不知置吾于何地。昔人诗云:‘酒无通夜力,事满五更心’,德林盖期于无复醒时以自全也”

林时对在明亡后,一日“湖上演剧,远望场间有冕旒而前者,或曰:此贼破京师也,因狂号,自栏舆撞下,踣地绝,血满面,伶人亦共涕,为之罢剧。嗣是不复

张盖在明亡后,“自闭土室中,饮酒独酌,醉辄痛哭,虽妻不得见,……其为诗哀愤过情,恒自毁其稿,或作狂草累百过,至不可辩识乃已”

还有如当时只有16岁,后来成为天文历算学家的王锡阐,在1644年,得知崇祯死讯,满清京的消息后,“自缢,投河,绝,三度以死殉国”[18],没有死成,明亡以后,基本上一生都是在痛苦愤懑中度过,“……誓不仕清,加明遗民圈,曾与吕留良,张履祥等在江苏讲授廉洛之学”。在著名科学史家席泽宗院士的文章中对他有过介绍,“他们通数学、天文,学贯中西。尤其是王锡阐,在国吉利斯(g.g.gillispe)主编的《科学家传记辞典》中,还请席文(n.sivin)先生为他写了一篇长达10页的传记。而在这书中,中国科学家被列传的仅有9人。”[19]

透过历史烟云,我们可以看到层层白骨,累累血污。这一场大浩劫,把中华最优秀的人几乎扫略尽,把中国人脊梁骨也彻底打断,从此才气,瞒与骗,戏的虚无党,神胜利法成为了中国人的民族。这一场浩劫。仿佛了一个历史的大筛,把骨,品格最洁,才华最特的人几乎通过这个筛消灭净,余下的除了少数隐姓埋名,居不,壮志未酬,忍辱负重的遗民,就只剩下助纣为的,苟且偷生的,懦弱无能的。中国从此成为才之,禽兽之

纵观烈士与遗民的诗词,他们的痛苦、愤怒、悲哀如此远,如此广大,笼罩了天地,笼罩了心灵。“血泪长江泻”“泣尽苍穹还继血”,“血尽中飞作泪”。他们字里行间,充斥的是对明朝的眷恋与至死不渝的归属,痛恨的是清军如豺狼横行的凶残暴,愤懑的是即便长歌当哭也要“周视四座之人而后敢发”,即便作诗以抒悲愤,也要“碎其稿,投诸狂澜烈炭”的黑暗压抑;他们把自己比成卫,自嘲为丧狗、萤、螳臂,即便是着决绝无望的努力,也依然不改其志;他们痛苦于长夜漫漫,看不到尽,“长宵盼不到天明”“长夜漫漫何时旦”“长夜悠悠二十年”;他们把自己灵魂置于炼狱火焰中灼烤,“一日之生,非即一日之死耶”

[1]素有神童之誉,“五岁知五经,九岁善词赋古文”,他的《大哀赋》,得到“一代之大文,谁谓古今人不相及也”的评价,当时的大诗人吴梅村见到后,为之“愧敬加,痛哭三日”。

[2]时志明著《山魂魄――明末清初节烈诗人山诗论》,凤凰版社,2006年7月

[3]孙静庵《明遗民录》浙江古籍版社1985年7月第1版,第1页

[4]朱义禄《论黄宗羲与全祖望的“遗民”观――兼论中华民族的浩然正气》,《宁波党校学报》2006年第5期

[5]直到八十龄仍旧直接参与抗清军事斗争,这在起义的人也是相当少见的。汉尚可喜想作书招降他,被他严词拒绝,和王兴一家于同日自焚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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