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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士遗民当年的寄托与现实的讽刺(5/6)

博罗后,大肆屠杀,他的全家几百人惨遭杀害的事实:《秋思》“前月片纸来,摧裂肝!闾井十无一,举家惨遭殃。叔弟尚伏枕,一命在微茫。母死恐未葬,弟死谁盖藏?”《沈杂诗》“举家数百,一弟独为人。地下反相聚,天涯孰与邻”《得博罗信》“八年不见罗浮信,阖闾惊闻一聚尘。共向故君辞世上,独留病弟哭江滨。……纵使生还心更苦,皇天何问原因?”

也即仅关注函可一人,他背后就是整个家族几百人死于清军屠刀之下。

还有张家玉,家乡被清兵攻占,祖母,母亲,妹妹都赴而死,妻被抓后不屈,被断肢而死。家庙被毁,祖茔被挖,张氏家族屠戮殆尽。

再如前面介绍过的,在昆山大屠杀中,顾炎武的“生母何氏被清兵砍去右臂,两个弟弟遭杀害,好友吴其沆也被捕蒙难”,顾炎武嗣母王氏也绝而死。

而黄宗羲一家人也在逃避清军悬赏抓捕过程中,因病死亡不断,他悲愤地写下了“八旅人将去半,十年世尚无央”、“半生滨十死,两火际一年”的诗

到康熙而论,在他亲政后,继续实施并有所化的沿海迁界,屠杀迫害沿海平民数量就不知有多少

而平定三藩,更是发挥其祖宗屠杀平民的老本领

《清史稿.王骘传》里记载的王骘在康熙的上疏中说“四川祸变相踵,荒烟百里,臣当年运粮行间,满目创痍。自平后,修养生息,然计通省,仍不过一万八千余丁,不及他省一县之众”[3],说明一下,这里所谓运量行间,就是指康熙十九年王骘“为四川松威。时征云南,骘督运军粮”,这个所谓的平当然是在康熙统治下,清军所行的屠杀!

还有康熙十八年,浏县知县曹鼎新说“自甲寅吴逆倡,……以至王师赫怒,整兵剿洗,玉石难分,老幼死于锋镝,妇悉为俘囚,白骨遍野,民无噍类”[4]。这里说的就更明确了“王师赫怒,整兵剿洗,玉石难分”,同样康熙统治下清军疯狂屠杀平民的暴行。

再如黄裳先生的《笔祸史谈丛》中写到他看见过一本清朝禁毁书籍的漏网之鱼,其中记载了康熙统治下清军的禽兽暴行!这里不妨详细摘录如下:

“手边有四册《无闷堂集》,闽张远超然撰,康熙刻本。四库未收、禁书目也没有著录,照我看也是一条漏网之鱼。只要看卷中有许多地方都开了天窗,就可以知了。文集卷七有一篇(徐烈妇小传》,照例这样题目的文章我是不大看的,但因为篇中挖去了将近一行而引起好奇,终于发现这实在是一篇很有意义的文字。传末‘野史氏日”以下的一节是:

‘甲寅之变,生灵涂炭。污名辱,终于不免者,不独女也。女为尤惨。楚蜀两粤,不可胜数。以予所目击耳闻者,独浙闽江右。其死锋镝、盗贼、饥俄、损伤、老弱废疾者不论其姿容少好,骡车背辇之而北者,亦不论。惟其弃载而鬻之者,维扬、金陵,市肆填(以下挖去十五字)累累若若,若羊承然,不可数计。市之者值不过数金,丑好老少,从暗中摸索。’

“甲寅是康熙十三年(1674)。这里所说的是三藩之变,惨绝人寰的兽行的正是平定三藩的清军。其在浙闽江右一带作战的则是讨伐耿忠的队。扬州、南京的人市场,竟与隶社会无异。不见旧记,是无从想像的。那挖去的几句也不知说的究竟是怎样的事。”[5]

这等在其治下,军队屠杀平民,抢劫妇女无所不为的禽兽暴君,在金庸笔下居然成了所谓仁慈圣君,而严令禁止军队屠杀抢掠平民的明朝皇帝朱元璋等反而在金庸嘴里成了所谓暴,人可以颠倒黑白,信雌黄到这样的地步,也确实无耻的有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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