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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贤相姚崇(3/7)

玄宗接受了他的意见,下令有关门,暗中行调查,将一万二千多冒充的和滥度的僧尼还俗为农。对于这宗教弊,姚崇直到死的时候,也还是持反对态度。他在遗嘱里猛烈地抨击了佛教,用正反对比的方法,戳穿了佛教僧徒所宣扬的一些预言;他持佛即是觉的观,信仰在乎内心,只要行善不行恶,就行了。他无情地揭了那将佛教僧侣的宣传当作事实的无知行径,那抄经写像、破业倾家、施舍自、为死人造像追福等愚昧风俗,指,这都是“损众生之不足,厚豪僧之有余”;他嘲笑了那些所谓通才达识之士,也不免于俗,成了上述怪现象的俘虏,;他认为佛教的宗教活动,乃是有害于苍生的弊法,要他的侄们警惕,不要上当,在办他的丧事时,即使不能完全摆脱佛教陈规陋习的束缚,在斋祭、布施方面,也只能略事敷衍,不能铺张浪费。他也顺便提到了教,指教的本旨是尚玄虚,不谈趣竞;只是由于受到佛教的影响而变了样。这于实际的求实神,对宗教所持的否定态度,离无神论已不太远了。

开元四年(716年),山东(泛指华山以东之黄河域)蝗害成灾,老百姓受迷信思想束缚,不敢捕杀,而在田旁设祭、焚香、拜,坐视庄稼被蝗虫吞。姚崇上奏,引《诗经》及汉光武诏书,证明蝗虫是可以捕杀的;历代以来,有时候所以捕杀不尽,那是由于人不努力,只要齐心协力,就可以除尽。他说:“蝗虫怕人,故易驱逐;苗稼有主人,故救护者必定卖力;蝗虫能飞,夜间见火,必定飞往;设火于田,火边挖坑,边焚边埋,定可馀尽。”玄宗说:“蝗是天灾,是由于德政不修所致,你要求捕杀,这不是背而驰吗?”姚崇又说:“捕杀蝗虫,古人行之于前,陛下用之于后,安农除害,是国家的大事,请陛下认真考虑。”玄宗被说服。但当时朝廷内外,都说蝗虫不能捕杀,玄宗说:“我同宰相讨论,已定捕蝗之事,谁再反对、,即行死。”于是派遣御史分督促,指挥老百姓焚埋蝗虫。结果颇见成效,当年农业获得了较好的收成。

第二年,山东又发生蝗灾,姚崇照老办法,派人到各地督促捕杀。朝廷议论又起,多以为蝗虫捕杀不得。玄宗也犹豫起来,又同姚崇行商量。姚崇说:“这些庸儒们死抠书本,不懂得变通之。凡事有时要违反经典而顺乎,有时要违反而合权宜之计。”接着他列举了历史上一再现的蝗灾,后果都很可怕。又说:“今山东蝗虫,孳生之,遍地皆是,倘农田没有收成,则人民就要移,事关国家安危,不可拘守成规。即使除之不尽,也比养了成灾好。陛下好生恶杀,此事不烦你下诏,请允许我下文理。若除蝗不成,我所有的官、爵,一概削除。”又一次把玄宗说服了。

汴州(治所在今河南开封市)刺史倪若拒不执行命令,并说:“蝗乃天灾,应该修德,以动上天。”姚崇得知,然大怒,给他写信说:“古时州郡有好太守,蝗虫即不境,要是修德可以免除蝗灾,那么蝗灾的现,就是无德所造成的了!现在坐看蝗虫吃庄稼,怎能忍心不救!要是由此而造成饥荒,将何以自安?’幸勿迟疑犹豫,否则是要后悔的。”倪若不得已,只好执行命令,焚埋蝗虫。他所捕杀的蝗虫共达十四万石,投汴河不计其数。另一宰相卢怀慎也反对捕杀蝗虫,他对姚崇说:“蝗虫是天灾,怎么可以用人力来制服呢?外面的议论,都认为捕杀蝗虫不对。而且杀虫太多,有伤和气。现在停止,还来得及,请你考虑。”姚崇力辩其谬,他列举古帝王及孔为例,证明为了人的安全和不违礼制,杀生是可行的。又说:“现在蝗虫极多,只有驱除,才可消灭:若放纵蝗虫吃禾苗,各田地,都要空虚。山东百姓,如何能够听其饥饿而死呢?此事我已奏请皇上定夺,请你不要再说了。若是救人杀虫,因而得祸,我愿独自承受,与你无关。”并派人到各地去检查,看谁捕蝗勤快,谁捕蝗不力,列名上报。又有一个既耿直又迂腐的人韩思复反对姚崇捕杀蝗虫,他说,河南、河北蝗虫,近更猖獗,所到之,苗稼都损,且更向西漫延,到达洛;使者往来,不敢声张,山东数州,甚为恐慌。接着,他又是那一天灾行,土埋不容,只有悔过修德,以求上天保佑的陈词滥调。最后,他请求停止捕蝗使的工作,以收揽人心。玄宗又被他的话糊涂了,便将他的奏章给姚崇理。姚崇请求派韩思复调查山东蝗虫所造成的损失。韩思复上报了受灾的实际情况。姚崇不相信,又派刘绍去调查。据说,刘绍看着宰相的脸行事,鞭打百姓,修改旧状,假报无灾,因而山东遭灾的数州,竟未减免租赋。这只能是局的情况;总的情况是,由于姚崇力排众议,持捕杀蝗虫,故虽连年发生蝗灾,仍未造成严重的饥荒。

由捕蝗而引起的轩然大波,至此尚未平息下来。姚崇的同时代人张鹫在其所著《朝野佥载》中又对姚崇行攻击,说什么蝗虫“埋一石则十石生,卵大如黍米,厚半寸盖地?;上天要是不灵,则不至生蝗,上天要是降灾,蝗会越埋越多;对于蝗灾,应该修德慎刑,以报答上苍的惩罚,为什么不修福以免灾,而要逞杀以消祸呢!这一通指责,也还是老生常谈,没有也不可能有什么新意。没有见到姚崇对这一批评的反驳,但在他以往批驳别人的言谈中,已包有反驳这偏见的内容。在一个被腐朽的神力量统治着的时代里,要想办事情也真是不容易!姚崇捕蝗的决心、勇气、才持到底的神,今天提起来,也有令人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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