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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的反馈和变迁 --贾环论(4/5)

还可以比较一下贾环和迎,在某意义上讲,他们两的相似反而更多一些。迎是贾环的堂,亦为庶,只因贾母喜孙女,才跟在这边一读书;亲生母亲早已亡故,主母邢夫人本不在意,面情责而已;琏哥凤赫赫扬扬,也竞不顾恤一儿。一个侯门千金,只能孤独地在《太上应篇》中寻求善恶因果的神寄托。环境的压抑,兼之传统女的心活面和脾怯懦,形成了她不同于探的"二木"的内向心理结构。贾环的境与迎极相似,格却是外的,并往往直接表现为外在的行动。但是,无论是内向还是外,单纯地凭借个人格并不能变革自的社会存在。由于本利害的矛盾冲突,他们二人的境遇终究不能得以本改善。

从以上简单的比较中,我们可以略地勾勒贾环的基本面貌:他抗争于环境以追求等级待遇的改善和提,而客观效果却悖逆于主观愿望,直格遭到了更多的斥责和憎恶。从个形象创造的角度来看,作为庶有主之名而实际情形又常常与之不尽相符的贾环,是《红楼梦》人系列中不可或缺的一个层次或一个方面。

在贾氏家族内尔虞我诈的矛盾冲突中,贾环时常不自觉地被利用,起到了一的作用。如果我们可以把王氏姑侄对贾环的压制和贬抑,看作是对宝玉地位的巩固和加,那么,贾赦借贾环的诗作大加褒奖,表的则是他自己对贾母和贾政夫妇的不满。这在第七十五回全家宴赏中秋中得到了集中的表现。

贾赦是荣府的嫡长,袭世职,且兼任族长,论常理是当执掌家政的。但贾母却将大任委以贾政夫妇,王熙凤是王夫人侄女,统宁府,这样荣宁二府就都在贾政夫妇的治理之中了。虽说贾赦"为人平静中和,也不家务",其内心实在也是愤愤不平的:非不,实不给也!中秋赏月,这位赦老爷借说笑话的形式,以戏言语讽刺贾母偏心;针对贾政奖励宝玉贾兰,便借贾环一首"发言吐气总属邪派"的诗,大加发挥:"这首诗据我看甚是有骨气,......我他这诗,竞不失我们侯门的气概。"不仅赏赐了较宝玉贾兰多得多的玩,甚至说:"以后就这么去,方是我们的气,将来这世袭的前程定跑不了你袭呢。"慌得贾政急忙劝住:"那里就论到后事了。贾赦无儿,贾政有三,大儿珠儿早夭,宝玉、贾环则不仅长幼有序,且嫡庶有别。贾赦明知世袭必为宝玉,却还要扯贾环,这不是明明在贾母贾政的洋相吗!这比邢夫人当众让凤难堪明得多。王雪香以为:"贾环纯秉母气,蠢目而豺声,忍人也;独赦老赏鉴之,气味有在矣。"(《石记论赞贾环赞》,同治十三年版)所谓"气味有在",可说是由境遇相似引发了惺惺相惜之。这场闹剧又一次表现了贾环遭受冷落的窘迫境,但毕竟只是个角;更主要的还是借"一击两鸣"的方法,借贾环和他的诗作,表现贾赦与贾母贾政的矛盾,反封建德观念掩饰之下的勾心斗角、你争我夺的光怪陆离之。从小说各类矛盾借以表现的媒介的调安排来看,贾环是表现这组矛盾的重要折;亦如上文所说,是《红楼梦》人系列中不可或缺的一个方面。

贾环之所以引起读者的厌恶,不仅在于他是使读者常常偏的宝玉几次遭难的"罪魁祸首"而且在于他暗冷酷的心理和言行的违悖事理、不尽人情。尽理智地分析,如上所述,这些都是符合小说内在逻辑的,其实,贾环的格是丰富而独特的,也是分阶段变化的,随着小说情节的展开,他的心理也随之变迁发展,并不是象"千‘的旧小说,始终静止地重复已经完成了的格。早先的贾环,应心声,声形于,喜怒外,毫无顾忌,小说重表现的是他抗争压抑束缚的"顽"的一面:哭怨丫环,把"欺负我不是太大养的"直言,真乃小儿无赖的质朴;借抄咒经,拿腔作势地任意指派丫环,活画小人乍得意的可笑;油宝玉,诬兄肇事,公然发不满,表现了恶劣顽童的狡诈狠险和棘傲不驯。但后采的贾环,外遵名分,内执礼仪,渐敛狂放,趋向内刚,小说在仍写他顽劣的同时,着重表现的,是他对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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