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陪着您一起度过这个好无比的时光吗？’我说，‘那当然。’她又说，‘您同意了？大哥，我真兴。’我说，‘我同意了。’我又问她，‘多少钱？’她说，‘您说什么，大哥？’我说，‘你喜钱吗？\'。‘钱？嗨，大哥，您真是太了解小妹了。我最缺的就是钱。虽说我不敢肯定金钱是万能的，但有时候，金钱就象太，照亮了黑暗，给人带来温。―大哥，您看见我这裙了么？我里面可什么也没穿，但我不觉到有什么寒冷。不信您瞧瞧。\'她这样说完，躬腰揭开了裙。我一看那修长的曲线分明的，那条除着一双长统真丝袜，除了在袜匝着一张伍拾元钞票外，什么也没有。我想那个―她很快把裙放下了，接着又瞪地盯着我。我毕竟大她一把年纪，所以我也不好意思地逃了那地方。当我回过一看，好家伙！她正坐在那里大吃大喝起来，我说，你慢慢享用，帐我已付了―她说，那好，您先走吧，大哥。我一会儿就去。”

褐胡说到这里，轩然大笑，其余的人也跟着大笑―只除了冬梅，她沉地望了望说话的人，连一丝笑意都没有。

“可是，这很难让人相信。”那个四十几岁，肤保养得白，看上去十分得，发稀疏光亮的x公安局长开始接话说，“当然，我不怀疑这事实的存在。问题是这糟糕的秩序，给社会治安理问题带来了不少麻烦。这是很危险！这所谓的民主自由意识，这假反封建专制作幌的无政府主义、唯我主义、超前消费主义、享乐主义，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主义，洋教条主义―”他说到这儿气力不加，声音几乎变得微弱：“―这腐朽的，没落的，垂死的现象，就是我们应该制止而必须加以制止的。”他狐疑地看了黑一。

“是要加以制止的。”有人跟着不不慢地说。

“我也赞成这么！”成哲继续说，“这不劳而获的思想是我们所不能容忍的。为什么？因为我们和资本主义国家的制完全不相同。这是不能混为一谈的。固然我们这现有的制还存在不少问题，但是，如果去搞资本主义呢？固然我相信有一小分人会先富裕起来，这样，他们可以游山玩，国观光，天酒地，搞女人，更多的人却因为失业而饥寒迫，以至饿死！他们胡作非为引起了这些人的愤怒，于是现了另一完全不同形式主义的改良、改革，后来又是血式的暴力革命，又是苦难的战争岁月，这动不安是中国老百姓所厌恶和反对的。这样，从而证明了持社会主义路，才是我们真正的唯一的路，并且，只有克思主义才能够医治这些中国式的制弊病―”他这样激动地说着，并且站起了，松开领带和衣扣，后来，他又坐下了，他那漂亮的面孔为一喜悦的微笑而焕发了，目光亲切，得意，甚至有讨好地落在了冬梅脸上。

冬梅垂下睛，后来又抬起睛盯着他，“你们说的这些都太了，我听不懂。请问：‘克思主义’是中国的还是西方的？我们现在是在搞什么主义呢？”

“你是明明知了，故意这么说，还是的确不知？”

“不知，我正想请教你。”

“你这思想胡涂，太危险了！”她看见公安局长皱皱鼻，这么说。

“当然，”冬梅的父亲话说，“她刚走大学校门，毕竟没有多少政治脑。”

“这不能责怪她，她很年轻嘛！”贵夫人也解释说，她用一略带责备的神看着冬梅，好象暗示她说，“嗨，你怎么能这样？”褐胡领导开始把他的手指摸到胡上，瞪望着墙上那幅画：《洛神赋图》。

“我说，这怎么回事，怎么还不上菜？”成哲声说着，并开始哼着“晴朗的天空，下着雨”后来，面带微笑的服务员迅速上菜了。在这谈话中，每一刻工夫都使黑愈觉得不舒服。他的骄傲，他的率真的平民的骄傲，几乎都反激起来了。他不清楚自己和这些人之间有什么共同的地方？不过他觉到他们的笑话是泛味的，发音的腔调令人难受，动作姿态显得虚伪，畅的言词中简直有一不是滋味的东西。冬梅也引起了他忧郁的情绪。后来他从椅上站起，把我叫醒，我们开始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