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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1979年中国对越南的那场战争,黑子的确有太多的感慨。他正是那场战争的亲历者。他想把自己所闻所见所经历的一切写成一部长篇小说《英雄的黎明》;可惜只写了一个开头。有一天,我问他,“你觉得我们打那一场仗有意义吗?是不是你很想当英雄?”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说,“我可告诉你,丁仆,没有人想当英雄,除了死者。”

这话挺刺耳的。“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

“像我怎么了?”我说,“我是没权没势,你用不着提醒我。”

“嘿,伙计,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关于战争你并不了解。”

小雪的身份证正好在那天也办好了。我们来到一家酒吧,服务员把一打啤酒也摆上来了。要是在平常,黑子准迫不及待地仰头干完一瓶―我压抑住情绪,不想对他发火,说:“我不想再听到你老是对我唠叨什么狗屁战争了。现在,我只希望和你商量一起去武宁为小雪取钱的事。”突然,黑子眼泪汪汪地站了起来,碰都没碰一下啤酒就走出酒吧。我不知道他是否就这样再不回来了。随他去吧,我正在气头上;我刚才确实冲动,怒气还未全消呢。可一看见摆在他坐位上的那瓶啤酒和空空的酒杯,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这么些年来,我还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我刚才干吗要对它那样呢……他一向都喜欢喝啤酒……这种情况他可从来都没有过的……真他妈憋气。不管怎么说,他确实生气了。

黑子在酒吧门外站了足足10分钟,然后回到桌旁坐下。“得了,”我说,“你站在外面握紧拳头干吗?咒骂我他妈的该死,还是想耻笑我不懂得战争,是吗?”

黑子没吭声,摇摇头:“不,伙计,不,伙计,你全错了,要是你想知道我刚才干吗,我告诉你……”

“那么,告诉我,”我头都没抬,仍喝着啤酒。

“我痛痛快快哭了一场。”黑子说。

“噢,真的,你可从来不哭鼻子的。”

“为什么我就不能哭鼻子呢?”

“你冷血,你只懂得打仗、杀人。”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是扔向我自己的利刃,我把私下里对被自己视为兄弟的黑子的怨恨,一古脑儿发泄无遗。我才知道,在我内心深处隐藏着的这些念头是多么阴暗卑劣。

黑子仍然摇头。“不,伙计,我也是人,我确实哭了。”

“行啦,去武宁你跟不跟我去?”

“嗨,伙计,我说,你对小雪可不是当真吧?如果真要是这样,那怕赴汤蹈火,我也铁定要陪你去一趟。”

“黑子,我可在当真,相信我。你了解我,你知道,我长这么大,还从没同任何人这么亲密过。小雪是我情感的依托,当然,毫无疑问我也是她希望所在。”这个冷血战士开始喝啤酒了。“我明白,伙计,我理解,伙计。可无论如何你得听我解释,得相信我。”

“我相信你。就这么着,行吧!”那天下午就发生了这么一件不愉快的事。到了晚上,我们一起来到黑子的住处。我们坐在昏暗的灯光下,一边抽着烟,一边海阔天空地神侃。我们一起讨论文学、哲学等大问题。我们开始谈的只是一些抽象的思想,并为此争论起来;你比如关于生命的意义,他的观点是:你如何看待生命,就会如何表现生命。我提醒他所有的生命都是具有时间性的,这个时间性不是一连串小而不连惯的单位,而是一个连续不断的整体。黑子只好表示认可。于是他又产生了另外一种新的看法,他认为生命和战争一样,都是没有理性和规律的。两人为此还进行了反复讨论。他为了证明自己的这一观点正确,就用实例作解释。我们的讨论被一阵敲门声打断。黑子起身去开门:一个留着胡子,穿着破烂的夹克衫,胡子也没有刮,眼睛红红的小伙子站在他面前。“嗨,是我,黑子。”

“是你啊,狗仂?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他叫起来,一脸兴奋。

“哈!这你别问了。我问你,我踩中了地雷,当时就在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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