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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郑重提醒你,张蔓菱同志,现在举国上下,正在大搞扫黄运动。”刘浏大声说。

“扫黄?”沈默严厉地话,“第四期,我们《火》杂志在封面上刊登了一幅《泉》的名画,这幅作品是安格尔1856年创作的,完全是一幅少女画。盛的罐开着让内自由地来,而少女的会却是地闭合的。整个少女的形象栩栩如生,简单明快,妙无比,我仿佛安格尔这老就是创造女的上帝!可是―”他顿时从一盎然的演说中醒转过来,立刻以另一义愤填膺的激昂说:

“有些人,说是不分清红皂白,将这样一幅世界名画也扫队伍。你说他们有艺术修养吗?没有!一也没有。好在他们只罚了我们的款,而没有去查禁刊。因此,我要说:无论什么作品,正当的描写是有必要的,这样目的在于更一步化人和内涵,但是主题一定要健康,因为我们是党办机关刊。你们说对不对?”

“是的,是的,是的。我正想与您―”

“算了吧;够了,够了,张蔓萎同志,”刘浏打断她的话,“让我们丢开这无聊的废话,以崭新的姿态迎接世界第三次文艺思的到来吧。因为长久以来空气中就已充满了民主自由的气息。你读过弗兰克奥康纳的《我的俄狄浦斯情结》么?这太有意思了!同你的主张不谋而合!”

“是现代派小说吗?”贵夫人忽地问。

“正是。故事描写一个男孩憎恨从战场复员回家的父亲排挤了母亲对自己的,于是,他雄赳赳地当着父亲的面挑战似地说:‘妈妈,我要和你结婚,生好多好多孩。’”

“你说什么?”

“他要和他母亲结婚?”

“真的!”

“是真的。”

氓!真氓!这小说我不看。”

“必须值得警惕的是,现在西方那些极不健康的东西,正在我们中国土壤上到漫延就像滋病那样可怕。什么意象派、印象主义、立主义、达达主义、旋涡派、神秘主义、荒诞派、新小说派、垮掉一代、黑幽默、幻现实主义等等,这些五八门织在一起的东西真可谓扑朔迷离,光怪陆离,传到我们中国充其量不过是朝生暮死,昙一现。”沈默半指现实半预言似的从容不迫地说,“我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有些国家版单位还公开抛象《儿与情人》,象《虹》,象《查特莱夫人的情人》,象《到灯塔去》,象《奇妙的曲》,象《波特诺的怨诉》,象《蛛网与岩石》,象《天使望家乡》,象《我的俄狄浦斯情结》,(说到这里他便极不满地看了刘浏一,)等等,这些下肮脏的东西!什么小说?!全是一些不堪目的狗式的梦呓。据说这些七八糟的东西还自于西方一些名家之手,这更难于叫人接受。”

“是啊,是啊,”刘浏承着他的气,“我们搞‘寻’,‘地域’文学,有什么不好?”他放低声音添了一句,“你伟大的作品行得怎样?”

“我正在搜集材料。”沈默皱一皱眉,于是转脸朝着黑―这时候他已被这些杂七夹八的不熟识的名字和背后毁谤的疯狂昏了―问起他搞些什么题材创作?他满足了沈默的好奇心。

“啊!这是说,军事题材。就现在这气候,搞这题材创作,当然也很时髦,但不能作为最终标码。前的目标应该是……呒……应该是另一回事。容许我问你主张什么艺术手法?”

“什么创作手法?”

“是的,这就是,说得确切,你是主张现实的还是超现实的?”

“什么都主张。”黑站立在那儿,摇晃着脑袋,目光总是朝下,频频,那神态就像一个年轻的拳击手正在接受训导,使你觉得他正在聆听每个字,不停地回答“是,是,是”,“行,行,行”。

坐在角落里的矮胖男人听到这句话便急速地抬起来,注意地望着黑

“他不写小说,也不追捧什么艺术主张。”我解释说。

“这怎么成?”沈默带着一特殊的和颜悦说。“你是仍旧没有思索到这问题呢,还是觉得厌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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