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树？他想是榕树或是针叶树。被野草割裂的天空呈现巧妙错的曲线几何图形。化装成牧童和牧羊女的郎和织女就在这小树林幽会谈情。他们蒙住睛互相追逐，寻觅情。他们可能是在林间小径上现。在这情形下可能会遇见他站在路的拐弯，背靠着一树篱，穿着蓝天鹅绒的猎装，发扑粉，平静、安详地等待。他似乎真的看见他的现，后来他什么也不想。

当他重新张开睛，他是躺在沟沿上，动也不敢动，等候着开始到疼痛难忍的时刻来到。一会儿，仍然没到什么，他试着动一动，他看见地面铺着的石，三角形的或不规则多角形的，在浅赭石的泥土杂质中显得白中带蓝，在路中央有一块像青草编织的地毯，过去一的地方，左右两边，小推车和汽车常经过有两条光秃无草的痕，再过去一的行人上又长着青草。他抬起看见自己的影，颜浅淡，拖长得样古怪。他想，太快要落山了。这时他觉到四周寂静，看见离班长所在的地方远一有一个人坐在山坡背，他的一只手臂稍抬到肘上，一只血淋淋的手垂在两条叉开的中间，他不是黑一个队的，当他看见黑望着他时说：“我们中埋伏了！”黑没回答，他就不理睬他又再细细端详他自己的手。

很远的地方仍有阵阵枪声，黑望望后面路那边，两旁同样是参差不齐的房屋，渺无人烟，除了每隔一段路就有死掉的牲、死人，一堆令人迷惘、静止不动、在光下开始腐烂的东西。

他想用双手着地撑住，但他到被什么东西牢牢住，压得他不过气来，接着是一片漆黑。这时有人用手指放在他鼻下，试试是否断了气。一个说：“他没死！还有气。”另一个说：“他运气不错！救护车很快就要到了。”

过了一会，在汽车达轰鸣声中，有人开说：“快，把他抬上救护车往后送。”后来他甚至什么都觉不到，只是闻到一汽油味和到黑漆一片，耳朵里嗡嗡响―

到下午五钟，战斗结束了。这次敌人的突然袭击，至使三排遭受重大伤亡：八班长肖而凯和九班的两名战士阵亡，报话机员李、七班战士李时金和董受轻伤，副连长谭光宗和黑受重伤。

班长胡志清随即命令留下几个战士照顾伤员后，又和八班、九班其余人员重新对事发地以及村行搜索。

在现场，他们发现两越军尸，并缴获两支波兰制造的wz63式微型冲锋枪，一支南斯拉夫仿制的m10式微型冲锋枪，一支中国制造的54式折叠枪托型冲锋枪，还有12个弹匣，5枚越南制造的短柄型手榴弹和两把式军用匕首，一把越造制式匕首和一副中国制造的62式望远镜。

在甘蔗地不同区域也有11越军的尸，其中有2是越南女人尸；并从几块甘蔗地里搜4支苏联制造的41式冲锋枪，6个弹匣和9枚越式手榴弹。而在越南人村里重新搜索时，更加让他们大吃一惊。他们在三间茅屋里，搜查三中国造的56式b40火箭筒，12发火箭弹，4枚反3式反坦克手雷和2支54式手枪，6个弹匣，大约1000发59式与51式手枪弹以及12枚越式手榴弹。另外还有4箱上海生产的压缩饼和20个急救包，15瓶云南白药，一中国造的139型军用接收机，一副天线，另有一制小型1w发信机使用的电键，还有两副耳机，两盒备用电池却是中国造的产品。在村则找5支苏式步骑枪和弹袋。

两个越南女人，有一个双被打断，躺倒在塘边的地上不止；一个被枪托打得满面血污的越南女人，抱着，跪坐在死去的同伙与两死旁边低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