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内心产生一缠绵不断的恐惧。

“我们走吧，”黑试图站起。“黑！”依桑用呆板的语调轻声叫。“不要离开，请你……不要说我祈祷的事，好吗？”

“我怎么会把这件事也告诉别人？你不信任我了，依桑？”

“不，我是，我发誓：主会把安宁降给我们，而且以我们所看不见的军队扶助我们，主是万能的、睿智的―”

“那有什么主啊！”他相当温柔地说，“我们回去吧，依桑。”

依桑沉默了一会，望着他没回答，后来她几乎是带着一易怒、不满、沉默！冰冷的激怒。黑结结、慌地说：“你……怎么……啦，……你……不是……说……”接着说不下去了。依桑还继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工夫，仍然不说一句话，怀着同样的无法改变的莫名其妙的表情，最后才突然站起了，并且开始往前走。

黑跟在她后面，神情沉静，某矛盾使他烦恼。他说：“你怎么啦，依桑？你在生气？”

“我吗要生气？”依桑冷冷地说，“我生谁的气呢？”接着她突然停步，朝他转过来，动作如此乎意外，黑几乎撞到她上。现在她大声说话。虽然她没提嗓门，但是，这比她大喊大叫还要厉害。“你不是要走吗？”在他还没来得及开之前，她又喊起来，声音仅勉可以听见，但比大吵大闹还要厉害。她说：“不，我知你并不愿意这么去！我跟你说过，我甚至―可是，你们被战争异化了，没有自，没有个，变成钢盔、肩挎冲锋枪的符号，我说过，战争会改变一切，谁也摆脱不了它的厄运。这样，如果你愿意，你仍然可以―”这时，她哭了起来，当着他的面哭得那样伤心。

这样，他们俩面对面站在那里，相互盯着。他那惊愕怔住的神，有象是她用拳打他的腹。这发生在一刹那间，也许是一秒钟的几分之一，并不象我们所想的那样长。

后来，他俩人都醒过来了，使他们从互相陶醉中脱来，从那狂无言的对接中摆脱来，不是一声叫喊―或千百声叫喊―或一声惊叹―或千百声惊叹―而是她温柔的叹息，一嗦嗦的响声。他们俩抬一望，看见那些运送武弹药的车和一辆运士兵的车，卡车上士兵们直立着打瞌睡，当卡车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颠簸时，他们东倒西歪。

依桑说，“你冷吗？”

他说：“有一。”

依桑大吃一惊，“咱们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