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你不知的。

是么？苏甸笑，只要你不跟他跑就行，宝珠啊宝珠，你大脚跑得快，我是追不上的，天底下的妇人可没几个像你这么会菜的，你跟他跑了我找谁给我家去？

宝珠忍俊不禁，忘形，一掌拍在苏甸肩上，苏甸戏谑，宝珠，宝珠，我有这么些个妻妾，还没人敢揍我呢，反了反了。宝珠说，我不就是见识少，不知天地厚嘛。

苏甸将元浴留在金沙与母亲团聚，只去了鼓浪屿，他下了很重的聘礼，正式为元浴向维嘉九女李清韵提亲，维嘉说，甸兄，你我多年如兄弟，这聘礼倒是无所谓的，但清韵与元浴在鼓浪屿一定要有个像样的住。苏甸说可以，不过，元浴是长，婚礼是务必在金沙举行。

清韵她恐怕是住不惯金沙的。

可总得先嫁过去呀，维嘉兄，我倒是无所谓的，可我在金沙有老母亲，我阿甸再不孝，都是不能忤了老母的。鼓浪屿的地，我已经看好了一些，先筑好元浴一，以后再考虑其他。

维嘉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要在鼓浪屿房地产，要就趁早，现在行情看好，俗话说，呔，这是昨日乌石与我说的，死不能早，什么都得早呐。

乌石现在也会说这话啦，苏甸大笑，乌石要早明白，早就把他的西餐厅到鹭港去了，何至于让卓家的人后来居上，抢占了风？不过人各有志，咱且不谈商务，我总得为我的孩们在唐山置一些产业罢，不要说落叶归，以后来来往往总得有个落脚之地。

维嘉首肯微笑，随即命厨治了一桌丰盛宴席，唤来那一对粉妆玉琢的宝贝孙女作陪，海参燕窝倒也罢了，末了每人竟端上一盅汤鲍鱼来，那带壳鲜鲍竟有掌大，维嘉说趁尝尝，凉了就不好了！

鼓浪屿哪来这玩艺儿？苏甸诧异，这可是鲍中尤，我在答哩是吃过的，你又是从何来？维嘉说有一行船本家从海外用箱装着托人带来的。苏甸叹，豪华豪华，维嘉笑，你这是骂我呢！

我岂敢骂你？

骂骂其实也无妨，我新近又买了一架上好的钢琴，与你那年买给苏姗的又有些不同，甸兄，我领你去看看，这西洋音乐铿锵悦耳，愉人情，比起南音别有一番风味，我实在是喜！

维嘉正忙忙的还要说些什么，厅中钢琴已经铿然作响，苏甸举目望去，见一红妆素裹的女坐在上面，惊，这不是秋声么？

维嘉忙说是我叫她过来吃饭的，这孩神不行，难得门，这琴艺却日益长，近来周日经常跟月姑到礼拜堂伴奏，这不，刚刚回来，秋声，先别弹琴，下来见你爹爹！

秋声置若罔闻，只珠泻玉弹下去。

苏甸搁下自己碗筷，站在秋声傍边，盯着秋声娟秀的侧影，秋声会说话的睛如今毫无神采，她是真的看不到，琴谱只是摆设，五音不全的苏甸还是听得来，她比自幼养尊优的秋秋意弹得都好，自幼在金沙乡下长大的秋声怎么会有如此湛技艺，他骇然叫：秋声，秋声！

这回，秋声显然是听到了，仍不愿停止。暗淡盲里涨满泪，淡青的蹄袖里，纤纤素手变幻莫测，如在风浪尖上狂舞的小妖，琴声汹涌，她全神惯注。

苏甸痛心，秋声，不要弹了，过来和爹爹一起吃饭，孩们都在这里呢。

秋声骤然停手，泪唰地了下来，突然的失明剥夺了她哺育孩的权利，孩当然是母带大的，她向来只是摸摸而已，她从未见过这对因惊吓而早产的孩。苏甸扶着秋声横穿厅堂，让她坐在自己边，挟菜给她吃，秋声胃很小，久不见天日的肤白得透明，两颊着淡淡血，倒是清冷冷的艳丽。

秋声，你怎么变得这样？

维嘉见苏甸神情黯然，就说，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医生，用尽了所有能用的药，只差未上天地了，可一效果也没有，关键是没有人见过这病例，你说奇怪不奇怪，她那天去黄楼时还好好的，回来就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