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在关键时刻从未派上用场的小手枪，这该死的乌，她咬牙切齿，生卵无，拉屎倒有。

不错不错，你还真学会了说话了嘛。

我还要学会开枪。

很好，可你首先要学会见血不惊。

说到血林时音顿时又呕起来，脸铁青，猫五微笑着一把将她抓到床上，一会儿，雷霆大作。

猫五安抚完九太太林时音，只提起那支武武大的步枪到地下室去，五大绑的乌黑着脸坐在窗下，猫五说，乌，我来看看你的反骨究竟有多？

乌突然站了起来，走几步，跪在猫五面前，低咕哝了几声，猫五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乌，我还以为你真的变成汉了呢，是真汉就不要求饶啊，猫五一脸不屑，你要真活够了，我就偏不让你死，可我看你还没活够！没活够咱就再玩一把！

猫五促狭地用枪托在他上戳戳，乌起先不作声，继而忍俊不禁，也笑声来，猫五一见他笑，手就狠了起来，偌大的枪托砸断了乌的骨。

我让你笑！猫五第二枪托直捣他的命，乌沉闷地叫了一声，在地上缓慢地翻起来。你笑哇，猫五说，好好笑个够！我猫五不是第一次见到长反骨的人，但你乌会生反骨还真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乌了很久，昏死过去。

猫五冲门，连连朝天放枪，然后扬长而去，命手下剖开乌呼呼的膛，将在血光里悸动心肝取来炒熟，蘸着油盐下酒，说是可以壮胆，他自己了一片，随即丢给卫兵，命鼓乐大作，让从剌桐城请来的甲戏班粉墨登场。

耸的戏台灯火缥渺如仙山琼阁。

客氏轿到八都已是夜。轿停在石埕上，她自己下轿，夜风掀起宽大裙裾，她款款朝台前走去，猫五的卫兵见一团藕荷云雾朝他们旅长飘来，急忙散开作戒备状。

猫五目光一闪，立刻认是多年不见的客氏，他忙正了正衣领，偕林时音一起上前迎接，他们将客氏迎他们住了几年的小圆楼里，一阵淡淡晚风，客氏衣裙再次翻飞，她伸手握住裙裾，坐下，猫五命卫兵端上茶来。

客氏也不客，直截了当：猫五，看在以前的面上，将儿媳还我罢？

谁是你儿媳？

鼓浪屿李家庄九闺女，李清韵。

听到李家庄，猫五一愣，李家庄，不就是秋声的婆家么？

我说的是清韵，我的大儿媳妇。

我怎么知谁是你的儿媳呢。

客氏慢悠悠端茶汲了一，一路颠簸，她脸上的妆依然明如画，猫五，我儿媳的确是你的人走的，你知这金沙地面，是没有什么人敢在你这太岁上动土的。

猫五挲着油亮的枪陪笑，甸婶，我还是叫你甸婶比较好，甸婶，你这话说过了罢，刚刚就有人在我上动土，我杀了他，我不要他的命，他就要我的命，这就叫不由己，不过，我猫五向来尊敬甸叔，怎么敢动他的人？

可人是被你们抓了。

我查一查。

你查清楚了。

猫五正要呼人，九姨太林时音冷冷发话，不用找了，李清韵单独关在圆楼楼下，娘和丫都被二连的人留下了。

猫五楞了一下，圆楼下漂亮娴雅的女人是背上长反骨的乌刚刚来结自己的，要不要有十姨太，他正要征求林时音的意见呢，她还没说，乌自己就先忍不住开了火，这狗娘养的！从前年至今日，他猫五还没过林时音以外的女人，就是补上的八姨太，基本上也是闲置的。他正为自己的反常惊讶呢。 [page]

猫五目光如电掠过林时音没有什么表情的俏脸：把她放来！

沉重木门吱扭扭地开了，被幽闭了两天的李清韵款款地走来，一素净的短打扮遮不住她丽的段，猫五光顿时发直，前天他来不及细看，要不是苏家女眷，他绝不会放过这样的妇人，猫五竭力克制着自己，青着脸看她们搂成一团，似乎都没有泪，末了听到客氏微弱但定的声音：

走，回家去！

歇一夜再走罢，林时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