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浪屿那一摊摊没有你是不行的。宝珠说那倒未必，四太太识文断字儿，比我能多啦。

客氏笑笑，我看倒未必，你们是各有千秋。

宝珠亦笑，你各打五十大板呢，我这些年在金沙有些习惯了，想到离开，还有一些舍不得，主要是我没法再帮你了。她有些难受地望着愈发枯黄的客氏，客氏这两天咳略略好些，可看样是无法恢复到去八都之前的情景了，宝珠想到客氏在那一天绽放来的灿烂和异乎寻常的力，还是惊诧万分，她的力气，大概都在那天耗完了。

宝珠，我没事儿，猫五碍不了我。

这该打的猫五！宝珠说，药我都收在橱里，记得叫丫环煎好，时饮服。

宝珠啊，这些年难为你了。

一家人么，说这些倒见外了。

苏甸见她们妻妾二人在那里没完没了絮絮叨叨，心想鼓浪屿那两位，怎么就老是磕磕碰碰的呢，就笑，你们二位缠绵不已，这倒是难得，阿妍，金沙这边的事儿要是麻烦，就叫你爹爹过来帮一帮，横竖他那个店是开着玩的，运寄回来的番银就够他们盘缠的了。客氏笑一笑，不说什么。

鼓浪屿苏家楼闹了，香粉这些天，倒安静得异乎寻常。元浴娶亲清韵被绑架，其间不一年，也就是说，苏甸一年回唐山两次，是她嫁到苏家后最频繁的了，可自从香粉磕伤妍婴，苏甸就不大搭理她，要是过来，也是问问元艺的功课，几乎不过夜，香粉睁睁看着苏甸与妍婴形影相随，醋自然是喝了一缸，但在苏甸面前她不敢吭声。

看来香粉近来大好了，妍婴对月姑说，药效大增。

恐怕与药不大相，月姑说，这药是治标不治本的，或者心静，或者脆分分心，再服些凉之，或许慢慢能调好些。妍婴笑，你模棱两可呢，究竟如何，总得有个说法。

妍婴，别指望一了百了，她这是心之病，药固然要讲个对症，总得还得以心神调养为主，月姑，有些事儿，一时也说不明白。

妍婴定定看着她，沉了一会儿，讪讪地红着脸，一会儿，笑，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咱们相了这么多年，不可言传还可以意会呢。

明白就好，有些病，无药可治！现今虽无大碍，还得多加小心才是。

正说着，刚刚把元浴清韵送上船的苏甸回来了，说，你们又喝已茶呢。妍婴说我们在商量大事儿。

苏甸笑，妇人家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了？妍婴说治病救人不是大事是什么？

谁病了？

还有谁，你比我还清楚些呢，月姑见苏甸面有倦，就说，我走了，你们早些歇着。苏甸说，这都算什么事儿啊，月姑，我过些日也得走了，我家现在女眷众多，女人的确麻烦些，将来还得请你多关照。

放心，有妍婴呢。

苏甸望着月姑的背影，沉，妍婴，我想我还是得尽快回南洋去，这里你和宝珠多留意一些就是了。

妍婴淡淡，别指望我太多，你知有些事儿我是想理都理不好的，时间不早了，你到香粉房里去罢，我今天有，想早睡了。

苏甸奇怪，你这是怎么啦。

我有些累。妍婴望着他，突然一笑，你老呆在我房里算怎么回事嘛，这黄楼里就算没有香粉，也还有个宝珠啊。

苏甸说，这些天忙，你不提醒我倒忘了，可是妍婴，你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嘛？

没怎么回事儿。

你究竟是贤惠，还是怕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