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这酒后劲大呢。

我不怕，玛雄笑嘻嘻，这算什么，我这辈，什么酒没喝过，什么女人没见过！

好小，你才多大了，就敢在你甸叔面前放肆，阿坐在角落笑，阿甸啊，我早就听老家说过你唐山家里养了三只酒桶，还有一只在厨房里，对吧？三个女人一台戏，我倒想看闹呢，玛雄，要不要与她们一一较量一下。

较量就较量，谁怕谁呢？玛雄珠通红，都大了，苏甸说，玛雄，算了，你公务在，何必如此逞？玛雄瞪，无碍，明天周末。我原来与卓家兄弟约好了到火烧屿打鸟去的，一会儿给他们打个电话，不去就是了，来，喝！

宝珠，宝珠，你上来。

正在调试红枣银耳莲汤的宝珠上楼来，宝珠，过来，过来与玛雄喝酒！宝珠笑地，都喝酒了，谁来作菜嘛。

有厨呢，你忙什么？

今天什么日，又有贵客，我不作菜谁作菜？

唉呀，宝珠，你这又是何苦嘛？

我天生就是劳碌命嘛，宝珠话音未落又有人叩门，是李国赓携着他话语全然不通的二太太和孩来了，苏甸讶异，国赓，中秋佳节，不在你们李家团聚，到我这里来作什么？

团聚过一次了，甸叔，你这里风好嘛，国赓咧嘴一笑，手心手背都是，我总不能将她们孤零零搁在母山下？

那你就权将我这儿当作家罢。

黄楼层愈发闹起来，元艺苏姗他们见到那些乌油油的孩十分好奇，但混在一起很快就熟络了，不多时，闹得鼎反天沸。

宝珠嫌吵，另开一桌，将他们都赶下楼去。

李国赓与阿玛雄寒喧几句，将二太太介绍给妍婴她们，苏甸见状笑，幸好我家老太太歇息去了，否则更要骂缠缠的，我可就真是黄河洗不清了，国赓，你自己与父母说啦？李国赓赧颜，没呢，可我也总不能老将她们关在母山下呀。

没事儿没事儿，过些天我闲些就找他们聊。

甸叔，你天天都忙的。

忙无妨，兴就好，今天大家都兴，更难得阿与玛雄能一起来，玛雄，可惜你爹爹不能与我一回唐山，否则我要的事儿就大了。

甸叔，你现在作的事儿也不小了！玛雄笑嘻嘻地，国赓却忧心忡忡地说，上海没有自己人是不行的，运叔在吕宋分华兴行多年，运叔一回来，就让他往上海去吧？偌大的中升银行托给外人，毕竟不可靠。

国赓啊，咱今天不谈商务，苏甸只喝了一杯，望着家人朋友在皎洁月光下杯觥错，竟醉陶然，你看我这一大家，快快活活过日，你说天下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儿？

国赓勉笑笑，加喝酒的行列。

月儿升到中天，从未喝过唐山米酒的苏玛雄醉了，他还从未醉过呢，手舞足蹈，呼唤跃跃试的香粉将她刚刚买的吉他拎上来恣意拨，他对着红楼台引吭歌，嗓音浑厚，唱的是大多数人听不懂的答哩民歌，节奏急促情，惹得李国赓乌油油的二太太围绕着他翩翩起舞。

苏甸不禁泪，他想到远在南洋的伊丽，伊丽是答哩舞会皇后，其烈胜似香粉，其优雅又不是国赓的乌番二太太能比的！

玛雄酒愈发地涌上来，愈发的来劲，红楼音乐骤停，连妍婴都看呆了，一曲末了，阿击掌叫好，他舞兴大发，一把拉过香粉要下场，香粉却嫌他老骨硌人，嘻笑着一把推开了。

苏甸又大乐。

苏家楼一时情洋溢，大有通宵达旦的意思，猫五发现俊朗超群的苏玛雄在黄楼凉台上昂然而舞，不禁注目而视，林时音站在他边，说这侨生怪面熟的嘛，好像在哪见过！猫五不语，扭盯了她一，林时音歪，哦，记起来了，海军飞潜学校教官！好师气的年轻人！

猫五脸铁青，鲁地捂住她的嘴，林时音看看玛雄又看看猫五，见他低啃啮自己的指甲，轻轻将他的手拉掉了，猫五竟浑然不觉。

猫五仍然盯着玛雄不放。

一向早起的苏甸意外地睡到中午，无数梦境缤纷叠泻，他难得彩的梦，梦当然是断断续续，充满弹的答哩民歌固执地在耳边萦绕，那是伊丽最喜的一首歌。

不知伊丽今天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