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连汽车都不给我买？苏甸哭笑不得，何谓吉星照？天下竟有如此糊涂妇人，你就住在鼓浪屿，要汽车何用？

我要坐，我和元艺都还没坐过汽车呢。

要坐汽车还不容易，我明天立刻买张票让你坐。要不我让司机明天送你到金沙去。

我才不去那乡下呢，我要有自己的汽车，我要让元艺去学开车。

你这个傻瓜，苏甸望着香粉眉飞舞光泽四溢的脸，元艺现在最重要的是读书，开车是车夫的事儿，要劳驾自己的儿作什么？香粉不满地，你就是偏心，元浴回来说他在南洋常常自己开车的。

苏甸说那是玩玩而已。

元浴能玩，为什么元艺就不能玩呢，香粉还不罢休，苏甸却不耐烦了，睡吧，我累了，有事儿明天再说。

香粉难得有机会跟苏甸说这么多话，眨间忘了自己的烦恼，浑肌肤寸寸活跃，宝纹说玛雄曾经发誓，要全力以赴为猫五效力，你为什么不重用玛雄嘛，我看他是难得的人才。

苏甸笑，我说你不懂吧，偏偏又要多嘴，我有什么权利重要玛雄，玛雄亦无须我重用，玛雄是职业军人，我们生意要职业军人何用？香粉撒，保镖，你要用玛雄保镖多威风嘛，猫五可以用，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苏甸哭笑不得，睡吧，猫五的事儿与我们毫不相，你那么多心什么？

苏甸转竟自睡了。香粉独自辗转反侧，次日苏甸起洗漱完毕，回见她如绵方陷于睡，便叹气，来见丫红玉声声呼唤元艺起床，唤了七八次，元艺方从梦中完全清醒，见到父亲嘻嘻一笑。

元艺，你要早些起床才是。

母亲想睡，我也想睡嘛。

你是小孩要勤快些嘛。

小孩更想睡呀，元艺说书上说孩要比大人多睡觉呢，苏甸见他油嘴有些生气，又想不什么话驳他，元艺见父亲沉默，趁机提要搬家，我喜新楼，我要去晚风楼，！他有一搭没一搭挟着酱瓜，咸，喝了半碗粥，望望父亲，背着书包就跑暗迷巷，苏甸想这孩长久跟着香粉想必麻烦，幸好天资聪颖，否则恐怕连书都念不清，苏甸埋又了一碗，看一看香粉还是没有希望起床，就叫红玉开门，竟自走了。

他到港仔后走了一圈，回到晚风楼，妍婴正举着晃的壶为她的儿洒，苏甸埋怨，你就是不听话，仔细把腰闪了。妍婴说我又不是风就化的林黛玉，年纪渐大秋风将至，动一动还有些生气，否则手脚都僵了。

苏甸说这毕竟是工的活儿，太重。他接过她手里的壶，满竟自洒起来，妍婴站在苞待放的丛里看苏甸劳作，笑，看不来，老爷现在还会这活儿。

笑话，不会活儿像男人么？

不会这活儿的男人多啦，妍婴笑，以前我们家里的人，就没有一个要活的，苏甸说他们好命的读书人，自然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我是乡下来的剃仔，什么活没过？

妍婴说倒不完全是的，以前我们家的男人多半乌烟，大事儿不成小事儿还不，个个瘦如轻风残月，你想想，单单镶银的象牙烟枪就有几十支呢。

苏甸叹气，妍婴，什么瘾都可以有，就不能沾染这玩艺儿。妍婴说乌烟是时尚，迎来送往都在烟榻上呢。妍婴想到老宅里那些泽致的紫檀烟榻，说后来家中落，别的渐渐变卖了，唯有烟榻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