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从玲珑的耳边泻下来，落到肩上，愈发显得柔弱似。

这柔弱令猫五愈发地心痛。

夕西下，天灿烂，秋声仍然在松的沙滩上盲目奔跑，她微微息，突然，她被两支悍的胳臂抱了起来，闪密的木麻黄林，这时，秋声柔弱丽的胴仿佛被剪成两截，冥冥黑暗中，她觉得前有一血红渐渐染开来，她绝望地叫了一声，接着就听到似乎比自己凄惨得多的男人叫声，然后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猫五的墨镜挂在相思树上。

五月温的晚霞在天边顽固地燃烧不已，男人恣意的嚎叫像野狼一样悍，他的狼狗趴在树桩边，忠实而安静，这是洋人别墅傍边的防风林，咖啡的铁门上横着铜锁，主人们都渡假去了，这些该死的红番！

猫五炯炯睛里燃烧着没来由的怒火，他从来就不喜番仔！天下的番仔都自己以为是人上人，连在八卦楼看大门的印度人腰板都直得像南平大杉!

猫五梦都想要人上人，人上人却必须委屈自己，猫五是从来不愿意委屈自己的，哪怕是一丁。

可现在，你看现在，苏家大厝原先那个粉妆玉琢红鞋的金贵女孩，终于在自己下面绝望地蠕动，猫五忽尔愤怒忽尔欣悦，在迷狂中施暴不已，事实上他一贯如此，只要能凌驾在任何弱柔丽女人上，就觉得自己壮无比。

暮渐渐近。

猫五的郁闷犹如台风过后的破布，静静沉在底淤泥上，风停了，猫五趴在秋声上柔如绵。

秋声度昏迷过后，慢慢苏醒过来，乌黑的瞳，竟像晶一般明亮，她在残存的霞光中看到自己白净的胴沾着枯叶和蜗涎一样的粘，惊叫，呀，我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

什么都看到了，秋声冷冽地，猫五，我睛好了，可惜天快黑了，这天，的确是要黑了。

秋声，你还认得我？

我当然认得你，剥了也认得，秋声叹息，猫五，你又坏事儿！

我没有坏事儿，秋声，你本来就是我的，不过是嫁到李家去了，是李家用金帐钩把你钓去了。

嫁到李家就是李家的。

可惜李家少爷不要你。

猫五，你懂什么？

我当然懂，这有什么不懂的，鼓浪屿的人都知李家庄嫡的大少爷在笔山路养了个上海百乐门的红舞女，然后就不要你了；鼓浪屿谁都知百乐门的舞女养了个男孩儿满地跑了，明媒正娶的苏秋声孤零零在李家庄活守寡！

猫五，你放肆。

秋声，我要是放肆就好了，我要是放肆，早就在嫁前将你掳走了，我猫五是起了血誓的，对天下的妇人都可以放肆，唯独不沾惹苏家妇人。

难我不是苏家的人么？ [page]

秋声，你现在姓李。

我是苏家女儿。

我是说妇人，秋声。

你狡辩，猫五，秋声微笑，你自己废了誓言，是要自其果的，你不信？等着瞧。

猫五拧着脖不语。

秋声默不声扭去看狼狗安静忠实的睛，她想自己的小就是被它撞了一下，这真是条奇怪的狗，你看那狗在渐暗的天中就像贵的琥珀一样闪光！

秋声，我不明白为什么李大少爷不要你，他不要你了你还跟着他作什么？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他不要我要！

秋声淡淡，他不要也不到你，你还是违背了自己的誓言，你说你起了血誓的，猫五，你的东西太多了，你也实在要得太多了！

你懂什么？猫五咆哮，我当时要是要了你，就不会要那么多！秋声笑了一下，坐起来，理好发，在暮中一件一件穿好衣服，猫五凝然不动，目送她慢慢走防风林，秋声，他叫，你等等！

秋声顿了一下，没有回。

秋声，秋声！

此时全然赤的猫五冲到她面前，跪了下来，饶恕我，秋声！秋声颤抖着泪满面，你别过来，过来别怨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