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恋地望着岸边苍翠温的草木，然后回转，轻快地走柔清凉的海里。

李家庄会弹钢琴的长房长媳秋声突然没了踪影，鼓浪屿李家和苏家着实忙了一阵，不久，李意澄突然回到鼓浪屿，将他的二太太带走了，一起走的，还有从南洋回来的闷闷不乐的客运。

苏甸临门时心如麻，秋声虽是养女，却是苏刘氏和客氏的心肝宝贝，但他这些日实在太忙，在李意澄的辅佐下，他已经正式拿到通、农商两特准的公文，准许他独资承办鹭港铁路，开采闽西矿产，千万绪，要靠意澄的事儿也很多，苏甸不想就此事兴师动众，他无奈对妍婴，这样也好，老太太要是问起来，就说秋声到上海去了。

宝珠恨得牙地，老爷一世英名，唯独在秋声婚事上犯了糊涂，你看这李公，这李公也太猴急了，人死了还得见尸呢，这分明是不把我们苏家的人放在里嘛！

宝珠声音很大，正在打坐的客氏吓了一，妍婴，你快过去，宝珠这个炮筒，仔细老太太听了追究底，秋声可是她的命！妍婴说秋声的事恐怕也瞒不了多久的，只是不知她哪去了，这就很难跟老太太代。客氏里落下泪来，没法代就不要说，老爷不是说了么，就当她真的与意澄到上海去了。

妍婴小心翼翼，听说当时秋声是许了猫五的？

客氏想了半天，说，那不过是演孩戏，我哄他的，秋声怎么会要猫五呢，我们这样的人家，怎么会跟猫五这样的野孩儿结亲嘛。妍婴，秋声倒是一心一意要与李公过日的，李家倒与李家公隔了十几年――

这时香粉来，冷笑，还不如当时就嫁给猫五了，猫五好歹是剌桐王，你看那狐媚林时音，夫行妇随，哪就过得比我们差了？！

客氏气得脸发黄，香粉偏偏还要说，您不就是猫五的姨妈嘛，老太太不是说过，猫五与您是最亲的嘛！秋声不过是养女，您居然就不愿将养女嫁给你最亲的人！

妍婴说，香粉，药在壶里，快快去喝。

香粉傲慢，妍婴，别打岔，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少在我跟前扮老大。

妍婴珠一转，叫，宝珠，宝珠！太太找你呢。宝珠蹬蹬上楼来，妍婴脱走了，老爷不在，只有宝珠治得了香粉，妍婴下楼到红玉房里嘱咐几句，到月姑家去了。

她穿过暗迷巷，见红楼糊的灯光摇曳，不禁叹了气，秋声失踪这些日，猫五又被北洋政府通缉了，亦官亦匪的猫五被通缉向来如家常便饭。

香粉说林时音是狐媚，妍婴突然笑了起来，杂林时音果真有她的福气，至少，她活得比猫五的原风光！妍婴一边胡思想，一边踏乌石的小洋楼，却见苏甸在厅里坐着，一楞，，老爷不是才走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甸答非所问，我走来走去，就是走不这鼓浪屿嘛，呵呵！乌石拍手，妍婴，你们家老爷喜我们这乌媳妇儿的沙茶辣，上岸后就径直到我家来啦，你也一碗？

妍婴摇。

月姑说，妍婴，秋声可有消息？妍婴还是摇，苏甸说，这么久了，踏破铁鞋无觅，我是一办法也没有了。

妍婴冷着脸，李家公已经将舞女的二房扶了正，你就是将秋声找回来又有何用？

苏甸不语，心想这妍婴言词愈来愈锋利了，妍婴一度说秋声走与猫五可能有些瓜葛，言词激烈却无甚据，猫五那时尚未被通缉，与九姨太林时音好好的在红楼日夜笙歌呢！他不想与她多说，站起来叫艺儿，艺儿，不要再玩了，回家去作业！

元艺和乌石的孙儿李歆笑嘻嘻下楼来，他们在楼放鸽，元艺这一年来窜了一个，却在家呆不住，愈来愈贪玩了。

苏甸不快，艺儿，你既和歆儿在一起，就得像歆儿那样好好读书，再不读书，你就得像猫五那样去当土匪。

那我就当土匪，元艺笑嘻嘻地。

苏甸生气，只怕你连当土匪的本事都没有！他心绪正坏，秋声失踪、以往兢兢业业的客运一到上海就嫌气候太坏，然后又与李意澄火不容、原有的鹭港铁路名义上是商办，其实财政都掌握在地方官手里，营运账目混不堪，他让李国赓稍稍估了一下，单单地方政府挪用的款项就不计其数，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

元艺还在那里与妍婴磨缠，苏甸狠狠瞪了他一，元艺伸伸，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