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发掀翻了他们常和卫兵一起叉麻将的，盖着红丝绒布的翅木雕方几，方几即将倒下的时候，压破了瓶，瓶发訇然响。

背着猫五对着镜扑粉的林时音发一凛，以为是枪声，忽的到墙角，目光如电，多年枪林弹雨，她现在机警有时胜似猫五。

猫五倒笑了，你张什么嘛，我现在是不要杀你的，林时音叹了一气，你就知杀人，杀人，这可比杀了我还难受！猫五说，女人就是贱，就是不知足，你看她们，一年到呆在红楼，何曾有你的机会？

我在这里都要闷死了，我宁愿长住红楼，或者像李家庄长房长媳那样失踪掉，行行好。你放了我，我走还不行吗？。

你胡说些什么，猫五面无表情，时音，你还真有些不识抬举啦，秋声是因为男人不要她才走的绝路，你这又算什么呢

林时音尖利地笑，你怎么知她是走绝路，谁知她是走绝路，还是私奔！

林时音你这个小娼妇，你要再说秋声我就跟你没完，你没有权利对秋声说三四！猫五火爆地起来，你凭什么与秋声攀比？

我什么时候与她攀比了，林时音这时倒和缓了，懒洋洋，我说说她怎么啦，难李家庄这个冷艳的瞎女真与你有什么系？

她是苏家女儿。

苏家女儿又怎么啦！

苏家女儿……你凭什么说她与我有系，猫五举起长枪，砰然朝天开火，新鲜的松针纷纷扬扬落了一地，林时音沉默，一会儿，泪夺眶而，猫五爆如雷，你知我不愿意见到女人泪，再哭哭啼啼我真的会杀了你。

林时音发再次一凛。

猫五突然缓了下来，声音沙哑，这么多年了，你跟着我住土楼钻山，从未见你掉一次泪，现在状况并未比以前坏，为何倒不时要胡闹，倒哭哭啼啼起来？林时音还是沉默，猫五憋着一肚无名火，制自己耐心，你到底是怎么啦？刚才好好儿的。

我不想永远于这刀浪尖上的，我想孩了！林时音哭泣哀极，却是没有声音的，猫五见她双肩翕然耸动，泪如涌泉，咆哮，我还以为你是女中豪杰呢，到底是妇人之见，天塌下来有我着呢，你怕什么？

你还是把我送回去吧。

这是不可能的，除非我死了。

听到死这个字林时音噤不语，猫五冷着脸，你现在是越来越衰了。林时音，你明明知我是不能见血的，猫五说，你以前还好，虽然见血不沾，但还能当机立断，可你看现在－－－－人家乌的发妻能左右开弓百发百中，那才是贤内助呢。

乌不就死了嘛。

横竖你要跟我就得天天见血。

我回鼓浪屿。

不要说了，猫五吼，我不回你也甭想回，随即他抚摸着那杆用来朝天发令的长枪叹气，你再说我就用这杆枪毙了你，林时音，我猫五十来个姨太太只有你一人识文断字儿的，你不跟我谁跟我？

林时音哽咽，你还可以再找一个识文断字儿的女人，现在识文断字儿的女人多了，我累了，近来一天不如一天。

我看你壮如，猫五脸转红，吼，我他妈的就是要你，你甭想有二心，有二心我肯定要杀了你！他嚷到声音嘶哑，明显是底气不足的样，林时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低了要走去。

不许走，外面危险！

危险你还打枪？

谁叫你招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