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作派。看来猫五的确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从未侵犯苏家眷属？想到这里，苏甸原本腾窜的火气倏地没了。

妍婴，你先歇息罢。 [page]

我原本就睡得少，没事儿。

妍婴仍仔细端详他的神，斟酌再三，方说，其实真没什么，她这是失心疯，西医说是癔症，癔症的人容易胡思想，仅此而已。

你什么时候又学起西医来嘛。

随便看看而已。

妍婴，看来你为女跟着我真是委屈了。苏甸有些惜地拉过她的手，纤纤素手，秀气的指尖却有些茧硌人，妍婴似笑非笑，跟你委屈，跟别人就不委屈啦？苏甸，妍婴倒真笑了，这是我自找的，不是你的错，不过，我的女儿今后是万万不能再给人作妾的。苏甸不以为然，我的女儿怎么能妾？妍婴说，不但不能妾，也决不能像秋声那样！

说到秋声两人都黯然。

妍婴不再说什么，独自到海边散心，金带正在退，到底了，声遥远，镶着砺石的海面上无风无浪，蒙着澹澹雾霭，平时汹涌澎湃的位饱的细沙面，妍婴坐在石上，心神有些恍忽，要是秋声真嫁了猫五，那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妍婴胡思想，回到家，苏甸已经用饭完毕，笑着问她到哪去了，她倏地低了吃饭，等到打发孩们上了学，方悄悄对宝珠，我早晨碰见猫五了，打扮得象个番仔去遛狗。

我听说猫五的狗是护符呢。

谁说的？

谁说的，还有谁！宝珠耳朵奇，银挖耳，掏着，搔了半天掏不什么，恨恨，我想大概是香粉罢，香粉和宝纹无话不说。妍婴哑然失笑，香粉的话如何信得？她是失心疯呢，不过，猫五和以前相比似乎是换了一个人，妍婴若有所思，宝珠，我看这猫五，还真有些改邪归正的意思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今天猫五看上去的确不像土匪。

哟，宝珠玩笑，妍婴，你该不会与香粉患一个病罢，猫五这个鬼东西也是怪，自幼就会讨女人喜，以前太太就差儿认他作儿，你再看看香粉，唐宋还不同朝代呢，就要死要活了，谁知这猫五也是奇怪，竟看也不看她一。

唉，香粉当然是有病。

病个鬼哟，那是的，我要是老爷，早把她给休了。

哎哟宝珠，你怎么跟老太太一个调门儿。

我本来就跟老太太穿同一条嘛。

两个人都笑了，说到香粉，她们不约而同都觉得要去看看，便都起，穿过回廊正要房去，却见郁的烟雾从虚掩的门里涌来，原来客氏一大早去莲寺问佛回来，请了尼姑要替香粉诊治。

妍婴是虔诚的基督徒，有些洁癖，是闻不得任何熏香的，她猝不及防，先狠狠打了几个嚏，接着涕泪双，宝珠同情，算了，你先回去，待会儿想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