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音换了一素淡的天青卷草纹锦缎旗袍，在客厅时用致的西招待徐玉明等不想去转悠的将官，与宾客周旋间她听到猫五阵阵响亮的笑声回着落在楼层曲里拐弯的楼梯上，眉间青便微微踉起来。

徐玉明注意到她的异样，端坐不语，林时音举起那只她自己用惯了的宜兴砂茶壶，将清亮的茶倾在玻璃杯里，亲自一一递到他们手中。

林旅长不吃烟，不喝酒，唯嗜好这武夷大红袍，岩茶，林时音慢悠悠介绍，这是他们特地从闽北送来的级茶，从天到秋天，就剩这么一了。

徐玉明端起来一饮而尽。林时音再斟他再饮，其间一句话未说，林时音微微地笑，徐玉明想这丰腴靓丽的林时音也算是女中豪杰了，她量甚至超一般中等个的男人，杂优势，他突然想起不知哪本书上看到的句段。

这时猫五下来了，下令摆宴，霎时红灯闪亮，酒佳肴上来，军乐齐鸣，徐玉明恍然回到军校生活，黄埔军校却是没有这些排场的，酒谈笑之间，苏玛雄赫然门，徐玉明才知原来是猫五在剌桐城外又办了个军官学校，玛雄又应聘作了校长，他招了许多慕名而来才华横溢的青年，临时拼凑了个西乐队助兴。

久日不见，徐玉明与玛雄并肩而谈，对摆在面前的山珍海味均视而不见，酒是琥珀的，醇厚，他们不经意间喝了一杯又一杯，今天玛雄是风飞行，本将猫五和林时音带回鹭港，猫五却托玛雄回航空打电话告诉如今在红楼当家的宝纹，说他至少三个月不回鼓浪屿。

甸叔那里我还有任务呢，玛雄笑，可在这里倒成了传令兵了，林旅长用传令兵都如此昂贵，这样的排场还不是小菜一碟。

徐玉明十分不解玛雄为何如此结猫五，鹭港海军航空与林耀国的省防军混成旅其实并无任何行政关系，他说，玛雄，我始终就不明白，是你结他，还是他结你。

这个，怎么说呢？

说实话，你看中他什么？

实力，猫五实力雄厚。

你说的是什么，财力还是武力？徐玉明愈发的好奇起来，玛雄原本就是番里番气的直肚，就说，很简单，他财力武力都雄厚，且事快，从不拖泥带！玉明，你一个劲儿问林旅长的事儿作什么？你们十九路军是正规军，难还跟人家来争剌桐城这个地盘？

徐玉明不语，从最近的瓷盘里挟了一条寸把长的小海参慢慢咀嚼。

玛雄突然嘻着脸，徐玉明，你在声名赫赫的十九路军，风已经够了，咱不谈这些，谈谈苏家女孩儿，我对苏家女孩儿比较兴趣。

徐玉明半真半假唬着脸，玛雄，你一味的穷追不舍，也不人家女孩儿愿意不愿意，你难不知同姓联婚其生不繁的理么？

我才不什么繁不繁的，更何况我们两家又不是第一次联婚。

徐玉明一笑。

玛雄有力的手掌抓住他的肩膀，见徐玉明神态自诺，便，我还真拿你没办法嘛。徐玉明说，玛雄，你追求人家多久了嘛？玛雄说，你说多久？这可不是久不久的问题，我想我生来就是要她的，玛雄说起苏姗眉须发皆动，你想想我苏玛雄什么女人没有见过？偏偏斗不过小小的鼓浪屿的黄丫，无论如何这气是咽不下的。

徐玉明沉默。

玉明，你倒是说说你的看法嘛。

我不信你真的想要她，你要的女人多了，更何况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是谁的？哈哈，徐玉明，你总不能说她是你的吧？

徐玉明笑笑。

徐玉明，你居心叵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