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例。’帝不得已从之。福王新府第，设崇文税店，争民利，世卿亦谏阻。”

再比如阎崇年自己也提到过的万历三十四年云南事变，指挥贺世勋、韩光大等人率领一万多人焚烧当地矿税太监杨荣住所，杀死杨荣后焚尸，并且连带杀死了杨荣党羽一百多人，我们先不去争论杨荣与当地官员谁是谁非。单就这件事情本来说，对任何一个政权，其质都属于非法暴了，没有经过中央政府的许可就用暴力手段死派遣到的当地的人员，还大量杀伤人命，无论理由是什么，这都是不被允许的。如樊树志教授所说，“神宗闻讯后怒气冲冲，竟至绝数天”，照神宗自己的意思，对这样质的事件，是应该从重理的。最后对这个事情的理如何呢，明史中的记载是“帝为不者数日，逮问守土官。大学士沈鲤揭争，且密属太监陈矩剖示。帝乃止诛世勋等”这同样是在大臣力争之后，万历不得不屈服的例。

从这些事实来看，阎教授所说的“自从惩治张居正后，内阁大臣，多为萎缩――‘票拟’多被‘留中’，‘封驳’则多不敢为”，也是严重不符事实的。事实上，惩治张居正也就是万历十一年的事情，无须列举其他例，仅仅是阎教授自己举的万历二十九年年沈一贯封驳万历的事情，就足以说明他的错误了。

至于说“有句话叫作‘婢以伺喜怒为贤，师友以规过失为贤’，因为万历皇帝喜的是只会顺情说好话的才，久而久之，佞小人就围在他边，特别是宦官。”不论宦官的话，这些话似乎更适合于形容清朝的皇帝，而宦官在清朝不显，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所有的文官大臣本都已经沦为宦官一样的才了，虽然生理上没有阉割，但神上却阉割了。至于象明代万历时期那样，言官群起对万历抨击乃至谩骂，甚至以攻击皇帝为荣耀的现象，在清代是绝对不可能现的。

孟森说过清朝一件事情来和明朝的皇帝对比，“清嘉庆初，编修洪亮吉上书请代奏，亦视朝稍晏等语，严旨立斩，临刑改戍伊犁，遂亦称盛德，视此又何如也！”

虽然他是拿嘉庆和建文帝向批评他的大臣歉对比，但和万历对比也能说明问题。事实上嘉庆在满清并不算最残暴的一个皇帝，所以还有人敢提一意见。但已经是如此。

这里可以介绍乾隆的两个例，一个是《清代文字狱纪略》中，有一个案是尹会一为其父尹嘉铨请谥，并请从祀文庙，本意是效忠献媚顺便显示孝心之举，结果乾隆朱批“竟大肆狂吠，不可恕矣”。这当然还只是表面的理由，他的罪状中还有一条就是尹嘉铨自称古稀老人，而乾隆也自称过古稀，“与御制古稀相契”。最后结果是尹嘉铨被绞死，这在清代文字狱中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还有个例是纪晓岚在乾隆南巡时见其劳民伤财,行劝阻。结果乾隆怎么说？他是然震怒:“朕以汝文学尚优,故使领四库书馆。实不过倡优蓄之,汝何敢妄谈国事!”

在清朝皇帝里，纪晓岚这样的，和倡优等同，对照一下明代正德皇帝万历皇帝任何事情，都要好被文官挑错甚至攻击被丑化的准备，可见情形的不同了。

八、宦官肆

阎崇年教授说“太监的权力因此越来越重。万历帝派遣太监作税监到大邑、矿监到矿山、盐监到两淮、珠监到广东等，替他聚敛钱财，以供享乐。太监的权力急剧膨胀，太监的危害日益严重。大学士、首辅朱赓沉痛地说：‘今日政权不由内阁，尽移于司礼。’（《明史·朱赓传》）这就为后来天启朝司礼监大太监魏忠贤专政埋下了祸。”

其实这段话包了两个问题，一个是矿税太监的问题，另一个则是司礼监权力。由于在指责万历贪财的问题也牵涉到矿税太监，这个问题本也说来话长，所以这里先放一下，下面专门再谈；这里先看司礼监。

应该说在这个问题上阎教授也不够严谨。他这里从《明史·朱赓传》中引用了一句话来作为论据，但从这引用来看，可能是因为一时疏，所以对《明史》的原文有些误解了！

明史中这的原话是什么？现在完整摘引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