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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民国二十年(1931)(6/10)

争斗,不难看,他们的分歧只在宗派主义,在文艺理论上并无差异,都是“政治的正确就是艺术的正确”那歪曲克思主义文艺思想的谬论。

即便在当时,胡风的文艺观,也遭到迎痛击。苏汶在他的《一九三二的文艺辩论之清算》(《现代》第二卷第三期)一文中,一针见血地批评胡风摆一副无产阶级批评的架势,实乃以阶级划分作家的“左倾”宗派主义,毫无理地把步作家打成“第三人”的谬论。

金的反批评《我的自辩》(《现代》第二卷第五期),也批评胡风“拿一个政治纲领的模”来机械地作品,只讲政治,而本不顾及“构成一个作品的艺术上的诸条件”。

《猫城记》尚未连载完,故老舍因“未完成的一篇”,侥幸逃过胡风的批判。老舍虽未对胡风行反批评,却以另一方式,表达了对胡风的鄙视。1934年,他在小说《抓药》中,塑造了一位名叫青燕的“只放意识不正确的炮”,把作家往死路上的评论家。该小说别匠心地借用一个叫二的农民的嘴骂他“揍死个狗东西”,意味长,让人会心一笑。

抗战初期,胡风仍视老舍为中间派,对老舍能被任命为政治设计委员一职为不满。他认为这一差事是军委会政治为延揽国内外知名人士而特设的。此乃每月有二百元车费,“挂名拿钱”的差。

1939年,胡风主编的《七月》发表了老舍的《“五四”之夜》,这是《七月》唯一发表的老舍的作品。胡风评价说,老舍“写了一现象,没有内在的东西,只好把开的一段空话去掉发表了,应一应景”(《胡风全集》)。

李广田却非常推崇老舍的《“五四”之夜》,是极光的。即便今天重读《“五四”之夜》,也不能不赞叹,老舍是用他的睛、耳朵和“心灵”,记录和呈现了重庆遭受日寇轰炸时,中国作家周文、罗烽、赵清阁、宋之的等瞬间的行为、心灵的反应,为抗战的知识分留下了一帧珍贵的剪影、一段珍贵的故事。

1944年4月17日,重庆隆重召开了“老舍创作二十年纪念会”。胡风了题为“祝老舍先生创作二十周年”的发言,对老舍的创作、人品,第一次了正式的评价。他认为老舍在抗战前期的作品,“所走的路不仅仅是‘旧风’,那里面还有着到现在以至将来的血脉”。他对老舍抗战时的创作评价也不。他认为老舍在抗战初期,利用旧形式来“救急”的工作,是“落了当时一些理论家所犯的误解”。虽然,胡风的文艺观念由“政治文艺一元论”改为二元论,政治与艺术分论,可见受到泽东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的影响。但他对老舍的成见,似并未改变。一直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时,胡风陷囹圄,也未改变对老舍的看法。不过,胡风看不上老舍的作品,只是透明、净的文艺之争,与个人恩怨无关。

熟悉故都北平城的老舍,对这座日渐衰败的古都里的平民百姓的生活更为了解。清朝已灭,八旗再无金鼎玉,城市平民多以当警察、拉洋车、街卖艺、小买卖甚至沦落八大胡同生意为生。因此,老舍的创作实践中,常常对这些平民的命运予以关注。

1934年写的长篇小说《离婚》,是老舍自己较为满意的作品。小说通过一群在政府供职的公务员无聊的生活图景,揭官僚机构的黑暗腐败,小说后面分还从侧面抨击了特务制度的丑恶,开拓了小说一个新鲜的疆域。

老舍将幽默笔法注小说创作,乃是他的艺术特,但在初期把握尚欠火候,并因此遭到非议。他并没有因此放弃那在本民族生活环境下与生俱来的幽默艺术个。早期他之所以遭到批评,是因为他把幽默只当外加的笑料,附丽而不是于作品之中。

创作《离婚》的过程中,老舍内心就有矛盾。他在《致赵家璧函》中说:“时局如此,而我又非幽默不可,真是心与手违,着泪还要笑,笑得吗?不笑,我又不足得胜!”最后,他还是持这长篇“返归幽默”(《我怎样写〈离婚〉》)。他把幽默作为表达主题的有机成分,使幽默讽刺变成叙事和塑造人的艺术手段,较刻地写了一群小公务员自私、庸俗、苟且偷安又相互倾轧的灵魂。或许他的幽默讽刺还未达到化的平,却在泪的微笑中对这些人了批判,发挥了幽默的艺术效果。

《离婚》取材于北平的日常生活,小说中的人和他们生活的场景,都是老舍极为熟悉的。通过生活细节的描写,让读者看到下层市民的人情世故、悲离合,让读者看到一幅幅生动形象又生趣盎然的市井、世态、风俗画卷。说到底,小说的基本审范畴是塑造人。《离婚》写了小市民生活的沉落与心灵的空虚,当中个个都是活灵活现的人形象。

史家们都说老舍以长篇小说见称,或以话剧为人所乐,其实老舍的中短篇小说也很彩。如《月牙儿》写本分的母女两代为生活所迫沦为暗娼的悲惨命运。天真无邪,对生涯一无所知就沉沦毁灭,使悲剧意味更为烈。《月牙儿》是以一富有抒情意味的语言,讲述两个善良女被毁灭的悲惨故事,使悲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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