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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民国二十年(1931)(8/10)

写五祖寺,却笔笔都落在寺上。而今日几去五祖寺游览,已再无童年的意趣。这类小说崇尚平凡,多写生活情趣,颇有禅味。《打锣的日》《放猖》等,也将童年的受与禅意的暗示合。

与写童年回忆的明净不同,废名的另一类散文小说是议论的。多是对古代文学经典的重解。鉴于废名文学功底厚,其观取自阅读经验,颇为独立不凡。《孔门之文》写孔门的学生;《陶渊明树》为诗文新释;《三年两竿》说六朝文章是“写”的,正是不刻意为文,方能随挥洒,于冲淡朴纳中显意。所以废名心仪和借鉴六朝文章。

周作人在给废名小说集作的序中,表达了自己极喜废名的乡土写实、寂静之的小说。鲁迅一开始觉得废名小说尚可,但后来评价不,在其《中国新文学大系·小说二集·导言》里说:

后来以“废名”名的冯文炳,也是在《浅草》中略见一斑的作者,但并未显他的特长来。在一九二五年版的《竹林的故事》里,才见以冲淡为衣,而如著者所说,仍能“从他们当中理我的哀愁”的作品。可惜的是大约作者过于珍惜他有限的“哀愁”,不久就更加不像先前一般的闪,于是从率直的读者看来,就只见其有意低徊、顾影自怜之态了。

鲁迅此评显然失当。沈从文、李健吾、朱光潜等人就颇不赞同。朱光潜以笔名孟实,写《〈桥〉》(载1937年《文学杂志》)一文,肯定地说,“撇开浮面动作的平铺直叙而着重内心生活的揭”,“偏重人对自然景的反应”,“充满的是诗境、是画境、是禅趣”。

在沈从文、朱光潜看来,废名的小说《桥》,除了如一般小说一样都反映农村风景和风情、风俗之外,还透独有的人生态度和悟生命的方式。而早期对农村小人的不幸命运的同情,已转向对人间社会人生的“真”与“梦”的营造与编织。小说中小林天真快乐的乡塾生活,他和史家庄丽的琴青梅竹的日,长大后小林辍学回乡,同未婚妻琴和堂妹细竹三人的微妙情关系,是那么宁静、和谐,有波澜却不惊,构成了一曲世外牧歌般的响乐。小说没有回避社会生活中的矛盾冲突,也无意淡化人丑陋,而着重呈现人自重自、返璞归真的情和自然适意的生活形态,表达了废名世中,对人间好生活的向往。

废名是位参禅打坐的居士,他的小说将西方的现代哲学思想与东方禅宗思想两相合,他是利用小说纯粹的童心,抒发自己在人生困顿到乐天知命的人文情结。另外,小说中的人隐逸的气息重,貌似放浪形骸,实为表现知识分心中的困惑和忧郁。

废名小说为我们贡献的独特文本,比其小说提供的对生活与人生的文学阐释更为重要。废名的小说淡化故事,重在烘托诗境,正如后来汪曾祺在《作为抒情诗的散文化小说》中所说,废名是中国20世纪“作为抒情诗的散文化小说”的开山鼻祖,对“京派”文学的渗透力极大。“京派”小说坛主沈从文,还有芦焚(师陀),甚至汪曾祺、何立伟,都从废名那里汲取过养料。

废名,名冯文炳,湖北黄梅人。童年时家乡的枫柳、沙滩、小桥,县城外的四祖寺、五祖寺等禅宗圣地,给他留下了受用一生的文学记忆。1922年北上北京,北京大学预科。1926年发表作品时,使用“废名”之名。1929年从北大英文系毕业并留校任教。其时,他的第一短篇小说集《竹林的故事》已版。

1930年,骆驼社创办《骆驼草》时,周作人让废名实际编辑者,很好地贯彻了周作人提倡的平淡隐逸的文学思想,《骆驼草》成为“京派”作家的重要阵地之一。

周作人是1923年9月第一次见到废名。那时,冯文炳在北大校园里已小有名气。读其文,周作人发现有些“涩”,但却喜,破例主动为废名《竹林的故事》作序。这让一直崇拜周作人的冯文炳,喜望外。

周作人在《怀废名》一文中,对废名的音容笑貌,是这么描写的:

废名之貌奇古,其额如螳螂,声音苍哑,初见者每不知其云何……废名眉棱骨奇,是最特别。在《莫须有先生传》第四章中房东太太说,莫须有先生,你的脖上怎么那么多的伤痕?这是他自己讲到的一,此盖由于瘰疬,其声音之低哑或者也是这个缘故吧。

《莫须有先生传》系废名的小说,莫须有是该小说的主人公。因莫须有言行乖张、内向、躁郁、自卑,颇像废名,便称废名为莫须有先生。但周作人只看到废名的“特殊的谦逊与自信”,这可能是过于喜徒之缘故吧。

冯文炳见到鲁迅是两年之后。那时作为学生的冯文炳已是《语丝》的重要作者了。沉静木讷的冯文炳,没有给鲁迅留下太的印象。

1926年,废名对鲁迅是理解的。他在那年6月的日记中写:“昨天读了《语丝》八十七期鲁迅的《上支日记》,实在觉得他笑得苦……而他玩笑似的赤着脚在这荆棘的路上踏。”但到了1930年,废名对鲁迅站到左翼作家一边就不理解了。他曾在《人间世》写文章批评鲁迅、郁达夫等组织的左联是“文士立功”。自然遭到鲁迅的批判,鲁迅在《势所必至,理有固然》一文中,嘲讽

有时发表一些顾影自怜的吞吞吐吐的文章的废名先生,这回在《人间世》上宣传他的文学观了:文学不是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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