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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民国二十一年(1932)(5/10)

对国学、文学传统、汉字,对国粹京剧、中医,无不采取文化虚无主义的立场。说到京剧,不妨听听刘半农的意见。他在《梅兰芳歌曲谱·序》中对京剧反思

十年前,我是个在《新青年》上文章反对旧剧的人。那时之所以反对,正因为旧剧在中国舞台上所占的地位太优越了,太独揽了,不给它一些打击,新派的白话剧,断没有机会可以钻来。到现在,新派的白话剧已经渐渐的成为一气候……所以对于旧剧,已不必再取攻击态度;非但不攻击,而且很希望它发达,很希望它能把以往的优保存着,把以往的缺陷弥补起来……必须着步骤,渐渐的改去。若要把它一脚踢翻了搬西洋货来,恐怕还不是本的办法。

刘半农是位自由主义诗人,但他对待文化及文化遗产的观念,克思主义神。新文化运动培植了知识分磅礴的个神,使他们的文学创作与时代同时涨。但随着历史的发展、时代的动,有人继续歌猛,有的渐失去“战士”的锋芒。刘半农后来下苦功夫研究语言学,“战斗”变成“青灯古卷”。在研究语言学时,砥砺神并没有消遁,于寂寞中建立起自己的学术系。这由“叛徒到隐士”的命运,是悲剧还是正,留给后人评说。

1932年,刘半农在编自己的《初期白话诗稿》时,在为之作的序中慨然曰:

从民国六年到现在,已整整过了十五年。这十五年中国内文艺界已经有了显著的变动和相当的步,就把我们这班当初努力于文艺革新的人,一挤挤成了三代以上的古人。

在这篇序中,还曾提及另一位“五四”作家陈衡哲,她说到早年创作白话诗时,说那“已是三代以上的事了”,说明刘半农、陈衡哲都新文化运动的迅猛与自己的落伍。遥想年轻时的激,不胜慨。

刘半农原名寿彭,后名复,初字半侬,后改半农,江苏江人。少时在家乡念私塾,后以江考生第一名就读常州府中学堂,与后成为国学大师的钱穆、成为中国共产党领袖的瞿秋白同窗。1911年,刘半农与这几位同学参加学,被开除学籍,回乡当小学教员。辛亥革命爆发,又与其二弟,后成为音乐家的刘天华赴清江参加革命军。1912年,离开军队回乡,向人借得五块大洋,同刘天华闯上海,加盟开明剧社,兄为编剧,弟任音乐指导。

其间,刘半农又以自己的创作,很快成为所谓“鸳鸯蝴蝶派”作家。1916年10月,刘半农在《新青年》以半侬之名,发表《灵霞馆笔记》,其中收录了尔兰诗人约瑟·柏克德的诗《火焰诗七首》等。接着,《新青年》又以“灵霞馆笔记”为题,连载刘半农用白话文翻译的诗歌、散文,与胡适在该刊连载的日记《藏晖室札记》,相映成趣。

1917年9月,主政北京大学的校长蔡元培和文科学长、创办《新青年》的陈独秀,欣赏刘半农的思想观念和学识才华,将中学都没毕业的他,聘北大任教。这在非常倚重学历来遴选教师的北大,是破了先例的。

当年,刘半农与从国归来的胡适博士,几乎是同时踏位于北京沙滩的北大校园的。很快,陈独秀、胡适、刘半农便着手改组《新青年》工作。是年10月16日,刘半农在给好友钱玄同的回信中有这样一段话:

文学改良的话,我们已锣鼓喧天地闹了一闹;若从此,恐怕不但人家要说我们是程咬金的三大斧,便是自己问问自己,也有些说不过去罢!……比如戏,你、我、独秀、适之,四人,当自认为“台”,另外再多请名角帮忙,方能“压得住座”;“当仁不让”,是毁是誉,也不他,你说对不对呢?

这是迄今所见将《新青年》由陈独秀一人办,转为同人组合来办的最早劝议。经陈独秀、胡适、钱玄同、刘半农四位“台”的商议,《新青年》自1918年元月始,由北大的六位教授陈独秀、胡适、钱玄同、刘半农、沈尹默、陶孟和编辑;后来又由李大钊、一涵替了国访学的陶孟和与刘半农。《新青年》由此得到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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