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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民国二十三年(1934)(3/10)

》,甚是喜,便有少帅来访张恨之举。这在北平成为当时的谈。二人一见如故,相谈甚。少帅很慕张恨的才学,请张恨到司令当秘书。张恨拱手婉拒。张恨一家,人多,经济尚不宽裕,张学良为接济他,责成有关门授予他挂名“参事”,是只领薪,不参政务的闲职。张学良原本想自己的传记,一直无合适人选,希望张恨妙笔生,实现自己有传的愿望。张恨见少帅如此信任自己,自然欣然允诺。但因时势政局不断变化,一直未动笔,即不了了之。到了1928年,张学良在沈办《新民晚报》,特函张恨为他写一长篇小说。张恨念旧情,遂写《明新史》,在《新民晚报》连载,给该报赚了不少人气。

《啼笑因缘》连载后,社会上有传闻说,小说中刘将军抢沈凤喜为妾,是暗喻张学良。又传说张学良闻知,摆下鸿门宴,请张恨到奉天,拟报此仇。张恨果真有奉天之行,但张学良非但并未加害,反而以礼相待。宴会上谈笑风生,特别还说起关于《啼笑因缘》暗喻之谣言。张学良开怀大笑:“无稽之谈!”然后当众授“东北边防司令顾问”“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北平分会参事”两职给张恨。自此,每月给张恨薪俸一百银圆。

后来,张学良听信诬告,将法储会会长丁膏下狱。丁夫人到托人说情无果,便找到素昧平生的张恨。急公好义、秉持公正的张恨,给张学良致信,质问为何不经调查,听信诬陷,即抓人狱。张学良对此函极为重视,下令彻查,发现丁膏果然为人陷害,于是下令释放。

张学良因发动西安事变被蒋介石囚禁。1946年,张学良在禁中给张恨寄了两首诗。张恨将诗发在他主编的《新民报》上,并写下沉痛语:

客有从息烽来者,带有张将军新诗两首,真纯可喜,将军被羁十年矣!各方呼吁释放政治犯,将军甚至未被列归于政治犯之列,而谓以家法之。十年来探视将军一家及其左右者,闻达百人。将军以钓鱼菜为日常功课,晚间在菜油灯下读书。亦以此损害其目力,壮年之御老镜。将军之兵谏实为神圣抗战之直接动力。今日抗战胜利,而东北内战不已,将军积压息烽无以为力,其慨将何如也!

1919年秋,张恨从芜湖到北京,先后在北平《益世报》《今报》《世界晚报》《世界日报》及多家通讯社任职。他从事新闻工作多年,有机会接北平各阶层人,了解各社会新闻,积累大量丰富的素材,为小说创作提供了资源。《明外史》便是如此。

明外史》在上海格外轰动,怕与小说“描写社会琐事,以朋友笑谑”的媚俗审思维有关。更商业化的上海,对文学的娱乐、趣味看得更重。

明外史》在上海轰动,打破了京沪两地文艺相互排斥的格局。20世纪20年代,随着鲁迅定居沪上,全由共产党员作家组成的创造社、太社也集中到上海,遂有左翼作家为旗帜的“革命文学”运动的兴,上海成为新文学的堡垒。

但左联的领导受制于当时党内“左倾”路线,对左翼文学运动带来消极影响。他们忽视了北平这座新文化、新文学运动的发祥地并没有丧失自己的活力。培养文学新人的全国一校仍在,胡适、周作人、沈从文等人的周围,依然集合着一批步的有创作准的作家。他们虽然没有组织,却在思想上、艺术上都有鲜明的特。左联的宗派主义,排斥这些步作家,造成上海和北平的作家的疏离,形成京沪作家各据地盘,各自为政,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北平的报刊少有向上海作家约稿的,上海的报刊更鲜有找北平作家征文的。张恨的作品,打破了这一平衡。

1932年,继《明外史》后,近百万字的长篇小说《金粉世家》在北平《世界日报》副刊连载了六十四个月后,灿然收官。这是张恨在报纸上连载时间最长、最为轰动,也是给张恨带来更大荣誉的作品之一。

《金粉世家》借“六朝金粉”的典故,以豪门公金燕西与平民少女冷清秋的情故事为主轴,刻地反映了北洋军阀统治下贵族之家由盛而衰的命运,透视官宦之家的腐朽、龌龊的生活与思想态貌。小说通过金、冷的情悲剧,探讨了不同门第的婚姻观、德观和人生观是否可以调和的问题。小说篇幅很长,故事并不复杂,讲的是金燕西以各手段骗取了冷清秋母女的心,然后未婚先,仓促成婚。但金燕西禀难移,仍在外寻问柳。金父暴死,更无约束,放浪无羁。见家境败落,遂又与新军阀之妹白秀珠勾搭,与冷清秋情彻底破裂。在一场大火中,冷清秋携逃离金府,始过自其力的生活。

小说围绕着金、冷的情悲剧,展示金府这个权贵之家人与人之间无休止的充满血腥的钩心斗角。作者在写金燕西之父国务总理金铨时,并未将他写成险毒辣或酒饭袋式的政界人。金铨是一位顺应时代、开明通达、襟开阔的人,同时又是貌岸然、在不同场合变换面孔的伪君。二者的统一,使金铨并未成为象征,而成了格复杂的真实而鲜活的“这一个”。通过金燕西、金铨的塑造,写了金家两代人在德畸变中各矛盾和情变异中的人扭曲。在当时,小说已有真正的文学意义,达到很平。当然,小说为迎合读者趣味,在揭权贵糜烂生活时,采用了自然主义的描写,其学旨趣受到影响,但仍不失为张恨的杰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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