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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民国二十五年(1936)(5/10)

,就肯定了周作人的散文成就:

这几年来,散文方面最可注意的发展乃是周作人等提倡的“小品散文”。这一类的作品,用平淡的谈话,包藏着刻的意味;有时很像笨拙,其实却是稽。这一类作品的成功,就可彻底打破那“文不能用白话”的迷信了。

胡适的话,即使现在看,也基本是符合事实的。可惜的是,即使今天,还有不少文学史家,仍视鲁迅的散文为唯一正,故意贬低胡适、林语堂、梁实秋、周作人等人的散文成就,这恐怕不是审的偏差,而是鲁迅独大的政治意识在作祟。

有不少文章说周作人在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军阀准备用武力征服中国之际,躲“苦雨斋”无动于衷,却伏案写作,“专谈风月讲趣味”。

周作人在“苦雨斋”里写文章,这是事实。但并不谈风月。对此,他在1936年11月版的《瓜豆集·题记》中说:

有好些急的朋友以为我早该谈风月了,等之久久,心想:要谈了罢,要谈风月了吧……其实我自己也未尝不想谈,不料总是不够消极,在风月照之中还是要呵佛骂祖,这正是我的病,我也无可如何。

躲在“苦雨斋”里,寂寞着,但又不是“谈风月讲趣味”,那能什么呢?作为“五四”那代人且为骨的周作人,不关心政局、不及时事是不可能的。

1934年9月2日,周作人从日本返回北平。第一件事是访亡友刘半农的夫人。周作人去日本途中,刘半农在西北调查方言,不幸染回归,回到北平后医治无效亡故。等周作人到东京,才从友人那里得到此讯,闻之怅然若失,悲痛绝。夜人静之时,周作人想起自己在《人间世》杂志上发表《五十自寿诗》时,同期还有刘半农的《双凤凰砖斋小品文》一文。他记得刘半农在《题记》中写:“昔苦雨斋老人得一凤凰砖,甚自喜,即以此名其斋。今余所得砖乃有双凤凰,半农他事或不如岂明,此则信之矣。”

没多久,他们二人还在《论语》上以诗相和。刘半农诗为《自题画像》,云:

名师执笔人参,画冬烘两鬓斑。

注明劳碌命,评未许窬(yu,指门边的——引者)钻。

诗文讽世终何补,磊块横且自宽。

蓝布大衫偏窃喜,笑看猴沐而冠。

周作人记得十七年前,初见刘半农时,刘半农脚穿灰蓝缎帮鞋,钱玄同戏称此鞋为“鱼鞋”,遂和刘半农诗曰:

宝相庄严许拜参,面斑。

斜好显蛾眉细,大难将狗钻。

脚下鱼鳞方步稳,壶中芝豆老怀宽。

布衫恰是新章服,抵得前朝一品冠。

刘半农与周作人的诗,各画了一张肖像图。刘半农为自己,周作人为刘半农。皆显其形、其神魄。两位老友唱和间的嬉笑、诙谐、戏语,掩不住情笃。往事似烟,周作人每每想起,总不禁潸然泪下。

周作人到北平的第十三天,参加北京大学举行的刘半农追悼会。周作人沉痛致悼词:

其一是半农的真。他不装假,肯说话,不投机,不怕骂,一方面却是天真烂漫,对什么人都无恶意。其二是半农的杂学。他的专门是语音学,但他的兴趣很广博,文学术他都喜诗,写字,照相,搜书,讲文法,谈音乐。有人或者嫌他杂,我觉得这正是好,方面广,理解多,于世和治学都有用,不过在思想统一的时代,自然有不合适。

周作人从人格和学问上极恰切地总结了刘半农的长,表达的也正是自己看重老友的地方。

周作人一生,不断地送故人离去。徐志济南空难后,周作人写文章悼念这位与自己并无,甚至有笔墨锋、相互讥讽的过世故人。他在《看云集·志纪念》中,为“和蔼真率,令人觉得可亲近”的徐志表达了敬意。

人们当然不会忘记,周作人在好友李大钊就义时震惊、哀痛的情景。当《顺天时报》发表文章肆意向李大钊的英灵大泼污时,周作人愤怒了,连续发表《偶》《日本人的好意》等文,捍卫李大钊的一世英名,说他是“以殉主义”的风亮节之人。文章正气凛然。周作人还与胡适等人保护李大钊遗孀、遗孤,心中还惦记着李大钊文集的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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