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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民国二十五年(1936)(8/10)

几乎丧失理矣。

后周作人又在《周作人书信·序言》中,暗讥讽地说:

(我的书信)原不是情书,不会有什么好看的。

兄弟间类似这的文中有话,笔锋一转,便成,不留情面地敲打对方,似乎不少。鲁迅的《“京派”和“海派”》一文,写的是关于“京派和海派”的争论问题。1933年10月18日天津《大公报·文艺副刊》发表了沈从文的《文学者的态度》一文,讥笑上海作家。不久,上海作家苏汶撰写《文人在上海》一文加以反驳,沈从文又写《论“海派”》等文。此后,报刊上展开了关于“海派”和“京派”的争论。鲁迅“赶了一下闹”,参加了争论,顺便在文中给了周作人一枪,文中说“这回却有了真正老京派的题签”,“真正老京派打”等语,实际上指1935年版的施蛰存编的《晚明二十家小品》一文,开说:“因为长久没有小孩,曾有人说,这是我人不好的报应,要绝的。房东太太讨厌我的时候,就不准她的孩们到我这里玩。”房东太太,便是周作人的夫人羽太信。据俞芳写的《周建人是怎样离开八湾》一文说,羽太信曾不让孩去看鲁迅,而且咒骂让他冷清死。这话使鲁迅和朱安很受刺激。有了孩的鲁迅在《从孩照相说起》中旧事重提,愤懑犹在,且多了些得意的讥讽。

于是周作人又作《老人的胡闹》一文,说:

往往名位既尊,患得患失,遇有新兴势力的意见,不问新旧左右,辄靡然从之,此正病在私,世味,贪恋前途之故也……老人的胡闹并不一定是在守旧,实在都是在维新。盖老不安分重在投机趋时。

周作人一贯平和淡然,但在此这等尖酸刻薄,定有层原因。这让人想起鲁迅那篇《趋时和复古》。该文发表在1934年8月15日的《申报·自由谈》。文章一开说:

半农先生一去世,也如朱湘庐隐两位作家一样,很使有些刊闹了一番……他已经快要被封为复古的先贤,可用他的神主来打“趋时”的人们了。

鲁迅在批判林语堂的同时,也把板打在周作人的上。周作人的怒气,怕由此而来,遂写《老人的胡闹》相讥。

人们都知,1934年到1935年,鲁迅与周作人的争论,主要是关于“论语派”的争论。公开的是鲁迅与林语堂的争论,而骨里是周氏兄弟的暗中争斗。因为周作人才是“论语派”的灵魂。鲁迅和周作人都避免兄弟公开争斗的良苦用心,也让人动。

两位都有鲜明个的作家,虽多年失和,彼此怨怼,但毕竟是同胞亲兄弟,血

据他们的三弟周建人后来在《鲁迅先生对于科学》一文中的回忆,鲁迅在病危之时,竟是手捧周作人的著作阅读。在《鲁迅研究资料》第十二期中,有一封周建人在鲁迅病故不久写给周作人的信,转达鲁迅在最后时刻关于周作人的谈话,其中有关于“送李大钊之赴日本之事,他(鲁迅——引者)谓此时别人并不肯,而你却要掩护他,可见是有同情的,但有些作者,批评过于苛刻,责难过甚,反使人陷于消极,他亦极不赞成此过甚的责难云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鲁迅还是肯定了周作人的一些作为。

我们再看看鲁迅逝世当天,周作人在接受《大晚报》采访时关于鲁迅的谈话:

说到他的思想方面,最起初可以说是受了尼采的影响很,就是树立个人主义,希望超人的实现。可是最近又有转到虚无主义上去了,因此,他对一切事,仿佛都很悲观。譬如我们看他的《阿q正传》里面对于各的描写,固是刻极了,可是他对于中国人的前途,却看得一希望都没有。实在说起来,他在观察事上,是非常透彻的,所以描写起来,也就格外刻。

在文学方面,他对于旧的东西,很用过一番功夫……有人批评他说:他的长是在整理这一方面,我以为这话是不错的。

他的个不但很,而且多疑,旁人说一句话,他总要想一想这话对于他是不是有不利的地方……

周作人还在《关于鲁迅之二》中说:

一个人的平淡无奇的事实本是传记中的最好资料,但惟一的条件是要大家把他当作“人”去看,不是当作“神”——即是偶像或傀儡,这才有

周作人客观地评价了鲁迅在小说和整理国故方面的成就,也对乃兄的了分析。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周作人对将鲁迅请神龛的法,予以谴责,即便在当下,也极有刻的意义。

“硁硁自守之节,老而弥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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