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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惆怅此情(3/10)

:“是老祖宗不用我在跟前伺候,打发我来的。”她说着轻轻地笑,可算能透气了,外虽冷,也比在里攥着心好过。太皇太后的心思她知,过会儿太要来,她是怕他们照面,故意支开她的。

崔贵祥摇,“这孩,还傻乐呢!”心里叹息着,没心没肺有时候也是好事,这样能躲开很多烦心事。

锦书问:“谙达,有差事派给我吗?我上席边上伺候吧!”

“别介,那里用不上你,你如今好歹是侍寝,姑姑辈儿的了,连着我也要请姑姑多照应呢,还让你伺候外那些诰命洗手漱不成?”崔贵祥风上站久了嘴发青,朝手上呵了气,手心手背一通搓,又挨到暗影里跺了两下脚才,“你替我看着儿吧,荣姑娘在里半天不来,有些个零狗碎的杂事儿我也照应不过来。”

锦书原想到排膳的地方候贵喜去的,被他这么一说也没法,只好先应下来,回得了闲再溜去找人。便:“谙达去值房里喝茶去吧,这里有我呢,要是有办不了的我再去请您的示下。”

崔贵祥上了岁数,冻得时候长了实在是撑不住,回指了指在门上嘱咐小太监办事的蓝太监,“他叫金迎福,是坤宁的总,有急事找他,他是我一块儿扛扫帚的老兄弟,知心疼我,我找个地儿猫会他不会计较的。”

锦书嗳了声,看崔总直打哆嗦,一下好像连都走不了了,忙远远招了大太监来,“长善,快扶大师父上榻榻里去,了炭盆拢上火,再上寿膳房要一碗姜汤伺候着喝下去。才开的,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是。”太监打个千儿,把崔贵祥的胳膊绕到自己脖上,半扶半扛着往和殿的梢间里去了。

崔总一走,杂事琐事全落到了她上,大到西炕上供五祀的牲醴毕陈,小到各路诰命什么品级用什么杯盘碟盏,一一俱要过问,万事差池不得,一个时辰下来忙得昏脑涨,恨不得就地倒下来。

到亥时二刻前后,总算是得着一阵清闲,这时才想起来,她一直守着正门,并未见太来过,想是知让他自己选妃,吓得不敢来了吧。锦书笑了笑,笑过之后又隐隐觉得担心。那块表叫皇帝拿去了,只怕要和太秋后算账,届时就算不会明正典刑,太也免不了一通斥责。

她焦躁不安,值上又走不脱,倘或能赶在皇帝训诫之前知会他,也好让他有个提防……正胡盘算着,后突然冒个声音来,声“锦姑娘新禧”,把她吓了老大一。抚看,是个半大不大的小太监,满脸堆笑地把睛挤成了一,她一时想不起来了,犹豫着问:“您是泰殿的?”

小太监:“锦大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景仁爷跟前的容升啊。”

锦书似乎有了印象,以前也没太留意,一时半会儿的想不真切,只草草应了声,又问:“您这是当什么差来了?”

容升往西上屋探了探,“我们爷打发我来给老祖宗告假。先原说要来的,只是万岁爷那儿招了几位军机上的重臣说北方战事,已经耽搁了一个时辰,这会且完不了,所以差了我来回话儿,没的叫老祖宗和皇太后、皇后好等。”

锦书思忖了:“那今儿还来吗?”

容升摇了摇,“不来了。其实咱们爷自有他的算计呢!我才刚去给老祖宗磕,好家伙,屋里并排坐着四位,那阵仗,过堂似的!怪爷想方设法地躲,万岁爷叫过坤宁来都磨蹭着不愿来。”

锦书心里繁杂,只问:“太爷这会在万岁爷跟前?”

“可不,父君臣的在议国家大事呢!”容升

既然在议政,也不能让人带话去。锦书略失了失神,才问:“和殿里赐宴没有?”

容升答:“都这时辰了,一早就赐过了。姑娘可是有什么事?”顿了顿笑,“可是有己话要和太爷说?”

外面雾霭渐沉,站在明间门往东首看,连廊上的重檐庑殿都茫茫看不清楚了,唯有滴下的几十盏灯隐在雾之后,发黄朦胧的光。

锦书掐着手指算,着惯例,这时辰早到了该歇的时候,看这样离散宴也不远了,倘或皇帝打发了臣工们把太留下训斥,那就是带了话去也晚了。她摇了摇,“没什么事,明儿我下了差使到上书房瞧他去。”

“是喽!您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消息,太爷还不得兴坏了啊!我回就个和他说去,保梦都要乐醒了!”容升松快地打个千儿,“您忙着,我得回去了,擎等着散了,我好伺候咱们爷回去。”

锦书好,才看着他回廊往曾瑞门去,后面又有太监来回话,问:“姑姑,太皇太后给各家的赏赐都派下来了,东西是随大人们午门,还是跟女眷们的车从神武门走?”

锦书大皱其眉,“这话怎么说的!自然是随女眷神武门,午门是朝臣上朝走的,正月里百无禁忌了不成!这差办砸了咱们后脖都得离,还是费些事,让内务府打发人往顺贞门上运吧。”

小太监嗻了声,乐颠颠地撒就跑去。暗盘算着,随女眷好啊,不像那些大老爷们儿,女眷们醒事儿,酬谢放赏钱一样不少,这趟差事下来又是个盆满钵满。

西上屋觐见的女孩儿们却行退了来,脸上表情各不相同。锦书这才得了闲打量上一,果真个个长得标致,不知太妃的位置定了谁来坐,只看见其中一位神采飞扬,眉梢角都藏着喜兴,想是胜券在握了吧!锦书着又细看上两,那女孩着金丝八宝攒珠髻,上穿玫瑰紫二金银鼠比肩褂,腰上结蝴蝶结长穗五绦,看那打扮该当是位县主。模样儿怪齐全的,就是脸上有在上的劲,和上回见的贤妃有些相似,正琢磨是不是贤妃的贵戚呢,后的苓哎了一声。

锦书回:“师傅这是下值了?”

把手绢往钮上系,边:“老祖宗那儿快散了,叫外备舆呢!今晚我也回不了榻榻,排着我上夜,看更衣室门,你有事就吩咐我吧,我今儿给您当下手啦。”

锦书知她打趣呢,忙不敢不敢。苓嘿嘿地笑,冲那个站在东下屋门前和丫说话的女孩努嘴,“那位前途不可限量,瞧着十有八九能成事儿。”

“谁啊?”锦书顺着看过去,就是前她注目的那一位,便,“长得怪好的,皇后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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