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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减chun恨(5/10)

的腰往他怀里钻。这下皇帝愣住了,他低看着搂住他不松手的人,听见脑里的弦一绷断,好容易筑起的城墙顷刻间便轰然倒塌了。

“没事儿。”他笨拙地拍拍她,“雷公打了个嚏,看把你吓的!你又没什么亏心事,还怕被雷劈吗?”

“瞎说!”她埋在他前瓮声,“人活着谁没过亏心事?你没过?”

皇帝哑然失笑,是啊,他的亏心事多了去了,夺人天下,诛杀前朝余孽,他手上的人命何止千万条,要劈也该先劈他才对。

他笑着温声说:“我猜是有狐狸度劫呢!书上说狐狸修行千年就要度雷劫,等劫数满了九趟就算功德圆满了,擎等着白日飞升,羽化成仙了。”

锦书不太乐意,雷电一个接着一个,她吓破了胆,死死抓住了他的褂抱怨,“我又不是狐狸,它劈我什么?怪我没给他供奉?人间哪儿有供奉雷公的!”

皇帝:“话不是这么说的,你没瞧见每年灶王爷上天前吃糖瓜吃饧板,老百姓连他边的黄都贿赂?还大伺候呢!还有那坐骑,撒料抬举着,小喽啰尚且打,人家正经神仙,怎么就不该吃供奉?”

锦书只顾筛糠,“谁和你说这些个!”

皇帝倒噎了下,也不动怒,越加小心地抱着她。她刚才和他说话没用敬语,倒不是“主、万岁爷”的不离了,这让皇帝很是兴。雷公爷这回是立了大功,应当褒奖!皇帝喜滋滋地想,回打发人上造办传旨去,打造个黄金的雷神像供上,也叫他受用受用人间香火。

不过,再好的事儿也有个,炸雷疾电过了,锦书也活过来了,她醒了醒神儿,发现自己像跟丝瓜似的挂在皇帝上颇不好意思,慌忙撒开手退到伞外整了整衣裳,肃:“才君前失仪,天大的罪过,请万岁爷把内务府查办。”

皇帝作势清清嗓,“你挨板还挨上瘾了?这回是往景仁养伤,还是往乾清养伤?”

锦书倏地红了脸,嗫嚅:“主说笑了,才……惶恐。”

皇帝看着她,眉儿弯弯的,嘴角儿带着笑。锦书傻了,只觉得那表情不该现在皇帝脸上,他是芝兰玉树一模样的人,要在上,面带不屑,斜着打量手底下的才。刚才他不是还气得死去活来的吗?怎么转脸儿就过去了?难就为了她不小心的投怀送抱?

她颊上发燥,下意识地拿手捂了捂,躬着小声地说:“主,咱们来有阵了,也不知老祖宗那儿斗牌斗得怎么样。才还得赶回去伺候,请主移驾,前就到徽音左门了。”

皇帝说:“朕知你着急回去,其实大可不必,老祖宗牌瘾儿大,庄亲王更是个不打三十圈下不了牌桌的人。朕掐了儿,才过了一个时辰,他们正是玩兴的时候。”

锦书听得儿,兔儿长的路,他们走了大半个时辰。虽说还办了杨大喇,可也没费太多的手脚,这一路用的时间够久的,照这么算,都能跑午门去了。她觑了他一,讷讷:“那才也得回去啊,老祖宗那儿短不得人。”

皇帝负手仍是缓缓地踱,“你伺候老祖宗使得,伺候朕就使不得?朕记得你前还说,老祖宗是主,朕是正经主来着,难不成是哄朕?”

锦书驯服地应,“才句句肺腑之言,不敢欺瞒万岁爷。”

皇帝轻轻哼了一声,“你胆儿得很,朕可不敢认定你是个老实人。”

锦书冤枉的半张着嘴,“比如说呢?”

皇帝听了那句“比如说呢”,差没笑来。心思转了转,他故意她的话,“你在景仁那几天,是太亲侍汤药吗?我瞧是他边的人代劳的吧!太擎小儿惯,他不好,谁也不能叫他受累。让他整夜的侍奉你,除非你的面比朕还大。”

锦书是夜里想了千条路,醒来照旧卖豆腐。她本就实心儿,被皇帝一绕,没留神就说漏嘴了,脱:“才哪能叫太爷伺候呢!太爷有外县的通本奏章要批,整夜的连都合不了,我再让他心,那才不是该死了吗!”

皇帝起了膛,这事儿其实特简单,先是他自己嫉妒冲昏了。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连坐都费劲,太人意儿,平常又极其的洁自好,哪能趁这当……咳咳,他是有为老不尊,不过细推敲,正是这个理儿,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那边锦书咬碎了银牙,这人忒坏了,他还在琢磨那桩事儿。自己肚里没有弯弯绕,被他一算计就上了,不过瞧在他前失态成那样,她也不忍心接着气他,万一真气个好歹来,他这几年励图治的江山岂不无福消受吗?

“到底是这样。”皇帝沉,脚下停住了回看她,从钮上解下金链往她手心里一放,“上回朕收了你的表,现在还你。”

锦书怔忡着握在掌中,不太明白他拿去的东西怎么又还回来了。这会儿也不问那么多,蹲了蹲:“才谢主赏。”

皇帝挑着眉说:“你谢得倒快!这不是原先那块了,太送你的怀表叫朕砸了。”

锦书心里凉,低托着看,一样的纹,一样的挂件儿,没哪儿有差别呀!她了鎏金钮儿,表盖弹开了,背上写的不是“东篱”,竟是各缺了一笔的“澜舟”二字。

她慌了神,咚咚直,只定定看着他。

皇帝被她瞧得心虚,吞了唾沫说:“你别惦记太那块了,这是朕赏你的,你只带在上。御赐的东西好好收着,内务府回要记档的。”

锦书垂下说:“才受之有愧。”

叫他喜着,那就是当之无愧的。皇帝料她又要推脱,便沉着脸说:“你可仔细了,朕的赏赐你敢不接着,这是大不敬。细论起来是什么罪过,你不会不知吧?”锦书不敢有违逆,只好攥着拳是。 [page]

皇帝不再说话,沿着甬中间的御路悠哉前行,风动了他腰间的行服带,引得细索和白玉环相撞,发簌簌地脆响。那褂上的开光柿和如意纹被日一照,衬着湖的冰梅纹暗缎地,仿佛置于冰雪之上似的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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