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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遗钿不见(5/10)

了,你就当可怜朕,朕……离不开你……朕活不下去了……”

锦书从没见过他这个样,他是皇帝啊,这样低声下气的乞求,叫她惶惶不知所措。她原就难堪,他还在她父母的灵前说这些,他居心何在?

“对不住,你的话我不敢苟同,我并不稀图什么皇贵妃位,我只想去,离你远远的,求你放手吧!”她隔开他,退后几步狠下心说,“我看着你一日就煎熬一日,我不你,一都不!瞧瞧这陵里四十几人,全都因你的野心送了命。你在我皇考灵位前说这些,不觉得不合时宜吗?”

“不合时宜?”皇帝邪地笑,睨视神龛上供的两块檀木牌位,“朕顺应天意接江山,十年之内叫四海称臣,八方来朝,朕何罪之有?自古成王败寇,你和你的皇考皇妣都应该谢朕,没有朕的宽宏大量,他们能?能有片瓦遮?只怕早就曝尸荒野,这会连骨都找不着了。”他近她,神已然癫狂,“你不朕没关系,只要留在朕边就够了。既然不能相,就互相憎恨吧!”

他伸手擒住她,再也顾不得她挣扎叫喊,蛮横的将她拖隆恩殿的西阁里,单手扫落宝床上供奉的妃嫔牌位,一把扔在檀香宪座旁,从牙里挤一个字,“脱!”

锦书惊得魂飞魄散,脑像被万斤铁锤击打过似的,只觉背上冷汗涔涔而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趋前,心早已得要扑儿了。上回勤政亲贤里的恐怖经历又要上演了,她手脚僵睁睁看着他解开她的盘扣,结结实实把她压在下。

皇帝里没有怜惜,他住她的下冷笑,满脸的狰狞之,“朕就叫你父母兄弟瞧瞧,瞧瞧朕是怎么翻你牌的!你愿则还罢,要是不愿,明间的神龛下也有空地儿!”

她已经避无可避,他的吻密密的落下来,他肩的夔龙绣贴她赤的手臂,丝丝寒意直捣骨髓里。

她伸手推他,被他制住了手腕。她骇得面如土,带着哭腔的求他,“不要在这里……不要在这里!求求你,我皇考在看着!”

皇帝早就红了糊地说:“看着又怎么?朕不了那许多了!”

他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料覆上去,听见她“嗬”地倒了一凉气,惨白的脸庞渐渐泛起了红,又尖又利的叫声响彻泰陵上空的夜。

锦书此刻成了砧板上的鱼,羞愤得只求速死,咬着牙:“宇文老贼,你要杀便杀,犯不着这么作践我!我死了变鬼也不放过你!”

皇帝被她那句“宇文老贼”彻底激怒了,他虽到端午才满二十九,对她来说却是足够的老了。他一直为这个耿耿于怀,她不说倒也相安无事,可现在这话,她嫌弃他,太年少才是她心中所,她看不起他,甚至鄙视他吗?

皇帝被戳到了痛,一被奚落的困窘油然而生。他慢慢直起解开腰上的行服带,边解边:“朕姑且容得你放肆。老贼也罢,小贼也罢,你要委的人只能是朕。你可仔细了,再满胡浸,朕就把你的嘴堵上!”

锦书的惧意到了极,她纵然再他,也不愿意在这里被他占。这是什么地方?是慕容家的祖坟啊!皇考被他得惨死,如今他还要在陵寝里对她施暴,叫她的父母兄弟死了都不得安宁,他和慕容家到底有多大的仇恨?阖族都叫他灭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还要来羞辱慕容氏吗?

皇帝把她怀里,激动得连心都颤起来。没有了阻隔,仿佛两个人本就是一的。她恨也罢,怨也罢,横竖走到这一步,只有斩断她所有的后路,叫她无可逃,才能让他安下心来。

她无法抵挡,只觉心凉成了死灰,所有的意识挣脱了躯壳,朝遥远的天际飘开去,分分毫毫幻灭,再也无迹可寻了。

神台上的烛已然燃尽,火苗璨然一,一缕淡淡的轻烟在空气里弥散。满世界只剩下黑,像一井,像人心。

天又下起了雨,雷声隆隆,破空的闪在泰陵宝上方盘桓,瞬间照亮了半边天,照在檐角昂的琉璃雕龙首上,眦目裂。

跪倒在雨里,浑乏力,没法站起来了。十指狠命的泥泞的土里,草尖利的锯齿割伤他的掌心,他浑然不觉得疼,只到彻骨的冷。他颤得不能自已,脸上濡,分不清到底是雨还是泪。

“爷,我的好爷,才求求您了,再这么下去非作下病不可!回车里去吧,后的事儿咱们回再计较,成不成?祖宗,您要急死才了!”冯禄在他上支撑起大氅,雨那么大,淋得人睁不开睛。太在雨里跪了半个时辰,怎么劝都不肯起,如同失了提线的木偶,直把他急断了

其实他们来得比万岁爷早,却发现山下遍布绿营军,好容易找着个豁上山,正准备泰陵寻人,御驾带着骁骑营禁卫军也到了。太困兽一样地转圈,离隆恩殿只一墙之隔,听得见锦书的哭喊,竟没法去救她。心的女人遭受凌辱,自己偏偏无能为力,这对尊贵非凡的储君来说是怎样的屈辱!

冯禄不禁叹息造化人,就差了那么一步!太爷和锦书失之臂,事到如今,恐怕今生再也无缘了。

“主爷,撒手吧!”冯禄带着哭腔的劝谏,“天涯何无芳草,万岁爷已经……您再难过又怎么样呢!”

摇摇晃晃站起来,红着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都怪你!要不是你这狗才作梗,我这会早去救她了,也不至于让皇父对她下这造孽的事来!”

冯禄抱住他的就地跪下来,哭:“主,主,小不忍则大谋!才知您有多委屈,您心里过不去就打才两下气儿,才这都是为了您啊!万岁爷是怎么样的脾气您还不知吗?立起两个睛来就不认人的主儿!您杠着上能得着什么好?倒叫后不好,叫万岁爷更加的打压您,防着您,您还有的日吗?”

了气,背靠着红墙喃喃,“是我不中用,保护不了她……”说着又像个孩似的痛哭涕,捂着脸说,“我算个什么男人!原就不该让她留在御前,会有今天这局面是预料中的,是我坐看着一切发生,错都在我!”

下说什么都不济了,冯禄磕:“爷,咱们从长计议,趁着绿营军都撤了,这会就下山去吧!别等到万岁爷来,万一遇上了,到时候又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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