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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遗钿不见(6/10)

也不对,她该有多恨他,他不敢去想象。

他伸手去那绳结,手指过她的手背,她猝然一惊。皇帝到灭的绝望,咙哽得生疼,只忍住了不叫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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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圈松开如意带,一解放她,她的手挣脱来,他还没来得及查看她的伤势,“啪”的一声脆响,他右边的脸颊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积蓄了她所有力量的一掌,他目眩,几乎懵了。

“宇文澜舟,我恨你!到死都恨你!”她哑着嗓嘶吼,“不要再碰我,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他慢慢坐正了,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却心平气和,“朕的确是错了,可是朕不后悔。你打朕,朕可以不追究,全当朕欠你的。”

欠她的,他穷其一生都还不清。她再没那些心力去计较那些了,“既这么,劳烦你放了我。我没脸见人了,往后就叫我半人半鬼的活着,与你再无系。”

还是想走?他的无力,闭上睛咬牙:“休想,除非朕死!”顿了顿睁开直视她,嘴角浮起冷酷的笑,“你筹划已久了吧?难为你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朕一直以为你是受了皇后挑唆,临时起意,谁知你原来早有预谋。亵衣里的东西什么时候去的?朕是个傻,你只要冲朕笑一笑,朕就喜上三天。朕以为终于把你捂了,谁知都是朕的妄想,你的心比石,你对朕没有半分的眷恋,说走就走了……”

他扬起脸,似乎这样能叫心里去。他努力的平复心绪后方:“朕劝你断了念想,你侍了寝,今生今世烙上了宇文家的烙印,就是走到天边又能改变什么?”

锦书早就已经血模糊,他还往她伤上洒盐,她失控了,捂着耳朵尖叫起来,“你胡说!你胡说!什么烙印……我和你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你是仇人!是杀父仇人!” [page]

他的睛失去了光芒,铁青着脸:“没有关系?或许你肚里已经怀上朕的孩了!没有关系吗?不要,朕回京便册封你,要逃?想都别想!朕是你丈夫,不你认不认,改变不了了!”

她吃吃笑起来,“丈夫?你也当这个字!”她像是听见了笑话,越笑越令人心惊,直笑得泪满面,在彩金绣云龙坐褥上。

上下火烧似的疼,谁来救救她?她在这世上还剩下些什么?没有父母、没有家、如今连仅剩的一骄傲也没有了!她原先那样他啊,甚至在那些妃嫔对她恶语相向的时候,她还能提起勇气来反相讥,依仗的不过是他的和敬重。

现在呢?在他里她成了三千粉黛之中的一个,和那些妃小主们没有区别。他对她还有吗,或许有吧!可是敬重呢?永远失去了。她就像绫了刷锅里,他原来是什么颜,如今就是一块破抹布。

她缩成了一团,想到他说的孩就觉得摧肝裂胆。不会这么巧的,好多妃嫔着翻牌,也不是每一位都能怀上,自己只一次,绝不能够的!

她又哽咽着哭,心里说不的失望无助。他为什么要这样?他声声的,最后不顾一切地把她毁了。要是她对他只有恨,她还能找到活下去的动力。可她的情偏偏那么复杂,超了她这个年纪所能承受的范围,她觉得自己要垮了,再也活不成了。

皇帝从没有那样害怕过,她蜷在那里呼微弱,简直是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什么也顾不上了,慌忙靠过去替她搭脉,脉象又虚又浮,三焦六脉都已伤透了,吊着一气似的。

他攥住了她的手就没办法松开了,外电闪雷鸣,他觉得他上的天也要塌下来了。他惶恐不安,他没了主张,他用全生命把那双柔荑包裹起来,低贴在上央求,“你要朕怎么样都行,你说句话吧,不要折磨自己!朕把后半辈给你,朕带你住到畅园去,就咱们俩,咱们朝夕相对,再也没有别的女人来打搅我们,好不好?”他的泪滴落在她的指尖,他泣,“……只要你陪着朕,不要离开朕。”

她没了意识,落一片迷雾之中,他在她耳畔说话,好像隔了十万八千里。她放看,一片沉沉霾,没有边际,望不到。盲目地往前走,突然一凛,发现自己脚下便是万丈渊。

雾霭后面有悠长的叹息,她驻足回望,一个影慢慢走来,陌生的脸,觉却又那样熟悉。他说:“皇,你要住。等我这里一切铺排好了就去找你,你要等着我,总有骨团聚的一天。我知你受了很多苦,我们都一样……”他侧了一下,无奈地笑,“我知你在紫禁城里,可是我没有能力,我暂且救不了你。不过也快了,你再等我几日,少则三月,多则半年,我一定杀了宇文澜舟为家人报仇!到时候我带你走,到我生活的地方来。这里有羊草原,有绿树红,我们弟再不分开。”

锦书微着问:“你是谁?是永昼吗?”

,“是永昼,是老十六,我还活着。”

她霎时被大的喜悦笼罩,伸手要去碰他,“永昼,好弟弟,我天天儿地想你。”

永昼往后退,眉目疏朗,淡淡笑:“瞧瞧,还是原来的样儿!急不得啊,谋大事者要忍辱负重。你好好的,报仇不是女人的事,要活下去,等着我来接你。我要夺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再还你个锦绣河山。”

他挥了挥手,渐渐远去。锦书怔在那里,醍醐般的清醒起来。是啊,还有牵挂,还有永昼!弟尚未相聚,这会撂开手,永昼回来了寻她不着怎么办?他们只有彼此,再没有别的亲人了,她要是死了,单剩永昼有多可怜!她还记得金亭旁,为了一把弹弓哭得泪鼻涕混在一的孩,小小的,无依无靠的样儿。她不能再叫他伤心了,她要活下去,不为自己,不为旁的,只为了幼小的弟弟。

车宽敞,宝座一角设了张梨矮几,皇帝把她抱在怀里让她取,一面伸手去够几上的茶壶,斟了半杯茶来喂她,看见她脸稍好了些才松了气。

她醒了,双地看着他。皇帝心虚而窘迫,不敢搂她,又舍不得撒手,只得别过脸去把视线调向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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