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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愁ru西风(8/10)

皇帝又惊又怒,咬牙:“严三哥,你是驴托生的么?过不过脑?怎么就怀不上孩?后那样多的嫔妃,怎么从没听说过谁有这病?”

严三哥被吓得不轻,圣驾之前不敢造次,却也言之凿凿,“才就是长了浑的胆也不能在主跟前卖才说的句句属实。才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说那母抱窝孵,也得烘烘的,好叫破壳。要是寒冬腊月里撂在外,凭他怎么都成不了事儿不是?”

皇帝震怒,“你不择言,这是什么比方?”

严三哥嗫嚅:“您说才是驴托生的,驴脑袋不会想事儿嘛……”

换作平时,大家少不得笑上一笑,可今儿愁云惨雾,谁也没了好兴致。

锦书怕皇帝降太医的罪,只:“您别难为他,我息上艰难是命里注定的,谁都怪不了。”

皇帝心里发,见锦书歪着没了人样儿,慌忙过去扶她,回脸对严三哥:“有法可想吗?”

严三哥有些为难,转而一想又:“万岁爷容才回去琢磨琢磨,再开几副温养方。金寒是相生之,只要潜心的调理,没有治不好的病症。”

皇帝微吐了气,“往后谨嫔娘娘这里就你料理,办好了差使自然有你的好。办不好,不光你,你们祖上三四辈的老脸就顾不成了。朕着人拆了你家‘乐善堂’的招牌,送到御膳房当劈柴烧!”

严三哥一听醍醐,赶的振作了个“嗻”,“才这就给谨主煎药去,定然不负万岁爷的厚望。”

皇帝不耐的摆摆手,屋里人都悄悄地退到外间去了。锦书泪婆娑的抓着他的衣襟,颤声:“才无能,辜负了主爷。我原先就说过,咱们这样的,祖宗都不保佑,没了德行,还拿什么作养孩?”

皇帝嘴角微沉,他心里也苦闷,却不相信因果报应这一说,低吻她的额,缓缓:“你别胡思想,你如今跟了我,就是我宇文家的人,若论祖宗庇佑,也该是我宇文家的荫泽。你别怕,那严三哥说话不着调儿,医术却很明,他家是三代祖传的女科,学山,路也对。你静下心调养,才刚他也说了,没有治不好的,给他些时候,总能想来的。”

锦书兀自愁眉不展,只觉这辈真是没得救了,情路坎坷,下着狠心地走到这一步,到来还是枉然。这是她忘了仇恨的报应,天也不能容她。他的能一生一世吗?她多盼望有个孩,可如今这样,就像斩监候的犯人,提心吊胆的求着生机,谁知老天爷朱砂笔一勾,所有的指望都终结了,到最后还是一无所有。

皇帝侧搂她,她的泪簌簌打在朝服下摆的海江牙纹上,转瞬就消失不见了。皇帝抚她长长的发,低声呢喃:“一切有我,就是真要偿还业障,也该是我下地狱去,和你没什么相。你好好的,自自在在的,我怎么都成。”

锦书直起泪,看他一嗔怪:“也没个忌讳,什么下地狱,这话好混说的?”

皇帝抿嘴浅笑,“漠北战事吃,那边有奏报抵京,蛮族联合起来犯大英边陲,说是个什么驸,能征善战,颇有几分胆谋略。朝廷派兵征,却是回回放空,恐怕这么下去,朕少不得要御驾亲征了。朕已经五六年没有上阵杀敌了,万一……”

锦书一惊,忙不迭去捂他的嘴,恼怒:“你再混说,就别我的屋了!”皇帝无赖的捧着她掌心啧啧地吻,涎脸笑,“那不成的,磨刀还不误砍柴工呢!”

锦书被他说得两颊绯红,扭:“整天的满嘴疯话,叫我怎么看你这皇帝呢!”前明明对他失望至极,也打定了主意再不兜搭他了,可他一来,她的骨气就全化作了土。拿他没法,真真的他,为他死都甘愿,受儿小委屈,又值个什么?

皇帝索蹬了靴上床,一面:“你靠着我,我来着你。皇帝是后话,丈夫才是正经的。往后背着人叫我名字,别主、万岁爷的,我不听。”

锦书低:“那我可不敢,规矩怎么好废呢,您是主,我到天边也还是才。”

皇帝作势把脸一沉,“你别成心气我,这话以后别说了。”抱在怀里好一通摇,又凑过去在脖上亲了,“好乖乖,真是香!”

锦书让了让,红着脸说:“这成什么后话?叫人笑话!”

皇帝仰着:“闺房里还讲究这些个?”边把她打横抱在上,在小巧的鼻上亲了,“这会病症都好了吧?你叫我声‘澜舟’,我听着呢!”

锦书吞吞吐吐地叫不,到底是皇帝,那样的万众景仰,平常见面请安蹲福,从来就没想过叫上一声名字。那两个字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就连写在纸上都得缺笔画,庄亲王大名是皇帝取的,哥哥登基御极,他犯了皇帝的讳,都把澜字改了,她凭个什么直呼皇帝名讳呢?

皇帝看着她的睛,轻声:“锦书,我就想听你叫我澜舟,这名字已经十几年没用了,我都快忘了。”

锦书近前枕着他的肩眶渐渐泛红,手臂,才糯糯地喊了一声“澜舟”,又说:“才大不敬了。”

这名字从她嘴里来就是不一样,柔的,带了儿鼻音,让人心底升腾快乐来。皇帝勉力自持,唏嘘:“这样多乎,这才像两!二回咱们‘那个’的时候你也这么叫过我来着,锦书、澜舟……听听,咱们名字都是天定的,是最登对的。”

锦书嗯了声,半晌轻轻往后退了退,看着他上的朝褂:“衣裳也没换,都皱成什么样儿了。”

皇帝笑了笑,“你就是这样,这时候偏来扫兴。”他说着去解领上的紫金钮,“这会常四那边早把替换衣裳送过来了,朕今儿理政务就在这儿了。”顿了顿沉,“西殿里的容嫔,晋了位也没法撤,暂且就这样吧!回着内务府另拨院给她,省得在这儿扰你清静。”

锦书摇了摇,“那不好,既然在这儿了,就别再倒腾了。皇后娘娘亲指了的,你再下谕,叫皇后主脸上不好看。况且我瞧容嫔也是个齐全人儿,万一将来得了圣眷,我也沾儿光。”

皇帝听那语气里夹了酸味儿,心里倒是一乐,忙转过去故作沉稳,嘴角上却绽开了

庄亲王走到了前星门,正碰上长满寿打里来,他一把逮住了他,“这回倒好,养心殿改毓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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